林启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星穹列车,穿梭于星海之间的家。
丹恒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车厢的角落,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但谁都知道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启身上。
而瓦尔特·杨则是坐在了林启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神情严肃。
“两杯咖啡,还有一杯热牛奶,可以吗?”
姬子端着托盘走来,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瓦尔特和自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将热牛奶递给了开拓者。
她看向林启:“林启先生,你想喝点什么?”
“和你一样的就行。”
林启随意地说道然后也坐了下来。
一时间,小小的观景车厢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三月七和开拓者小声地聊着天,丹恒在角落里装雕塑,而瓦尔特则像是要进行一场严肃的谈判。
“林启阁下。”
瓦尔特终于开口了,他试图用一个更郑重的称呼。
“叫我林启就行。”
林启打断了他,“阁下听起来太老了,我才二十出头。”
瓦尔特的话头被打断噎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决定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登上列车的目的。”
“不是说了吗?看风景。”
林启的回答滴水不漏。
“雅利洛-VI的风景,可不是常人能欣赏的。”
瓦尔特的声音低沉,“那里被永恒的暴雪覆盖,地表被裂界侵蚀,幸存的人类龟缩在最后的城市里,随时面临着毁灭的危机。”
“听起来确实挺惨的。”
林启点了点头,端起姬子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嗯,咖啡不错。”
“……”
瓦尔特的拳头在膝盖上不易察觉地握紧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片虚空里。
对方根本不在意他话语里蕴含的沉重和警告。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跟一个人严肃地讨论世界末日,而他却在关心晚饭的菜单。
这不是傲慢,而是一种绝对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漠视。
就在这时,瓦尔特·杨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关于“律者”的记忆。
他曾亲眼见证过终焉律者的伟力,那种足以重塑文明、终结纪元的力量,曾一度是他认知中的顶点。
可是……
当他再次看向眼前这个正在品尝咖啡的年轻人时,一股比面对终焉律者时,还要深刻、还要绝望的战栗感,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终焉律者的力量是“现象”,是宇宙法则下诞生的、可以被理解的强大。
而林启他本身就是“法则”!
他不是在运用力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他说要毁灭于是末日兽便归于虚无。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量级上的不同,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如果说终焉律者是站在棋盘上最强大的棋子,那林启……就是那个可以随时掀翻棋盘,甚至重新画一个棋盘的……执棋者。
“那个……瓦尔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