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穷观阵的中央，没有出现任何关于林启过去的影像。
也没有出现任何关于他未来的片段。
那里，只有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金色。
在那片金色的最深处，一个头戴金色表冠、身披黑色斗篷的威严身影，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
祂没有具体的面容，但符玄却能感觉到，一双包含了宇宙诞生与终结的、至高无上的眼眸，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穿透了穷观阵的壁垒，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仅仅是被那目光注视到。
一瞬间，符玄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咯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被冻成了冰坨子，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她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熔炉，意识、思维、乃至“存在”本身，都在被那股力量分解、重构！
“不……不可能！”
符玄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想要切断与穷观阵的连接，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金色的目光，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审判。
“咔——！”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太卜司内响起。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这……这怎么可能？！”离得最近的青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穷观阵……裂了？！
是穷观阵！
只见那庞大阵法的核心，那块最关键的“中枢玉兆”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
以中枢玉兆为中心，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上万块由最坚硬的星髓打造的玉兆，在这一刻，变得比最脆弱的玻璃还要不堪一击！
“噗——！”
符玄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她双目圆睁，眼中倒映着穷观阵分崩离析的景象，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迷茫。
“轰——！！！”
终于，整个穷观阵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在一声巨大的轰鸣中，彻底解体！
上万块玉兆碎片，如同下了一场璀璨的流星雨，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
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大殿，将周围的一切都掀得人仰马翻。
整个太卜司，乱成了一锅粥。
“太卜大人！”
青镞等人惊呼着冲了上去，扶起了已经昏迷过去的符玄。
而就在符玄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的嘴唇微微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颤抖与……绝望。
“他……不是在命途之上……”
“他……就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