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襄阳城,郭府。
雕梁画栋的府邸之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今日是“北侠”郭靖为长女郭芙举办的及笄之礼,满堂宾客非富即贵,皆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不少年轻俊彦的目光,频频投向主桌旁那位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眼神中满是倾慕与渴望。
那便是郭芙,郭靖与黄蓉的掌上明珠,江湖上艳名远播的绝色佳人。
只是此刻,这位佳人俏脸含煞,明眸圆睁,狠狠地瞪着她身旁一个安然落座的青年。
那青年正是苏青。
三年前,他重伤昏迷,流落襄阳街头,被郭靖所救,见其谈吐不凡,便留在府中做了个客卿。
他相貌俊朗,气质温润,平日里手不释卷,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宛如一位饱读诗书的儒雅公子。
只是,在这个武道昌盛的综武世界,手无缚鸡之力便是一种原罪。
“这苏青是何来历?竟能得郭大侠青眼,要将女儿许配给他?”
“听说是郭大侠救下的一个书生,除了脸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郭大小姐何等金枝玉叶,岂会看上这等穷酸?”
宾客间的窃窃私语,如同蚊蝇般嗡嗡作响,清晰地传入苏青耳中。
他却恍若未闻,嘴角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自顾自地品着杯中清茶。
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轻视与嘲讽。
若非为了安稳地苟在郭府,等待自己迟迟未到的金手指,他何至于此?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宴会,便是郭靖宣布二人婚事之时,一声尖锐的娇喝骤然炸响!
“爹!我不同意!”
郭芙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龙凤玉佩,看也不看,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佩四分五裂。
满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郭靖早年为郭芙定下的信物。
郭芙玉指几乎戳到苏青的鼻尖,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嫌弃与傲慢:
“我郭芙,乃是郭靖黄蓉的女儿,未来的夫君,必定是顶天立地、名震天下的大英雄!他苏青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摇笔杆子,连马步都扎不稳的穷酸!身份低微,武功全无,他有什么资格娶我?让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刻薄至极的话语,让场中气氛降至冰点。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苏青身上,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能成为郭靖的女婿,便意味着能执掌丐帮,坐拥桃花岛,这等泼天富贵,谁不眼红?如今看到苏青这个“幸运儿”当众被如此羞辱,不少人心中都乐开了花。
郭靖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芙儿!住口!苏先生乃是饱学之士,于我更有救命之恩,你怎可如此无礼?还不快向苏先生道歉!”
“我不!”郭芙脖子一梗,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爹你就是偏心!为了报你的恩,就要牺牲女儿一生的幸福吗?我死也不嫁给他这种废物!”
“你!”郭靖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好了,”一旁的黄蓉连忙拉住郭芙的手,柔声劝道,“芙儿,别跟你爹置气。苏先生,小女年幼无知,被我们宠坏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她美眸流转,看向苏青,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冷漠。
显然,在她心中,女儿的意愿远比一个客卿的颜面重要。
所有人都以为,苏青会因此羞愤欲绝,或恼羞成怒。
然而,苏青脸上的微笑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他缓缓起身,仿佛拂去衣袍上不存在的尘埃,对着郭靖和黄蓉拱了拱手,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情绪波澜。
“郭大侠,黄帮主,强扭的瓜不甜。既然郭姑娘心有所属,苏某又岂能做那夺人所爱的恶人?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说完,他甚至还对着满脸错愕的郭芙微微颔首,淡然道:“祝郭姑娘,早日觅得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