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拎着饭盒刚踏进前院，那股子混着油脂和酱香的炒菜味儿，就跟长了腿似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墙根底下，阎埠贵正捏着个破搪瓷缸子，装模作样地给他那几盆蔫头耷脑的花草浇水。鼻子却跟狗似的，猛地抽了两下，脑袋“唰”地就抬起来了。
昏黄的路灯光下，何雨柱那挺拔的身影，还有手里那个鼓鼓囊囊、隐隐透着油渍的布兜子，看得真真儿的。
“哟！柱子！回来了？”
阎埠贵放下缸子，推了推眼镜，一双小眼睛里精光闪得比灯泡还亮。他脸上堆起笑，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何雨柱这边凑，目光像钩子，死死钩在那个布兜上。
“这是……在鸿宾楼上班了？”他试探着问，语气里的好奇快溢出来了。
何雨柱心里门清，这老狐狸闻着味儿了。他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提起手里的布兜，晃了晃，油纸包里发出轻微的、诱人的摩擦声。
“是啊，三大爷。托您的福，拜师挺顺利。我师父是鸿宾楼的李保国李师傅。”他语气平常，却特意点明了“主厨”和“师父”这两个关键词，“这菜啊，是杨老板看我家里困难，又第一天上班，特意照顾，让我带回来的。哎，杨老板真是厚道人。”
这话，是说给阎埠贵听的，更是说给这院子里所有可能竖着耳朵的人听的。
来源正当，老板特许，人情关怀。
谁要眼红，谁要嚼舌头，先掂量掂量。
阎埠贵耳朵里听着“李保国”、“主厨”、“杨老板照顾”，眼睛盯着那鼓囊的布兜，心里那副算盘差点打冒了烟！
李保国！鸿宾楼三大主厨之一！川菜头把交椅！柱子居然拜了他为师？！这他妈是什么运道？！
还有那杨老板……第一天上班就让带菜？还是荤菜？！这得多看重柱子？！
阎埠贵再看何雨柱，那眼神已经不是看邻居家小孩了，简直像是在看一座会走路、能下金蛋的宝藏！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热切了三分，褶子都挤成了菊花。
“哎哟！恭喜恭喜！柱子，你这可是撞上大运了！李师傅那是了不得的人物！跟着他，以后前途无量！鸿宾楼的大厨，了不得啊！”他搓着手，羡慕得口水都快下来了，但何雨柱那句“老板照顾”又把他那点蹭饭的小心思给堵了回去，只能干巴巴地奉承，“好好干！争取早日出师当大厨！到时候，三大爷也能跟着沾沾光，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朝屋里喊：“老婆子！把雨水带出来！柱子回来了！”
话音没落，三大妈就牵着何雨水的小手从屋里出来了。小丫头一看哥哥，眼睛“噌”地亮了，挣脱三大妈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扑了过来。
“哥！你回来啦！”何雨水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腿，仰着小脸，满是依赖和喜悦。
何雨柱心里一软，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嗯，回来了。雨水今天乖不乖？有没有给三大爷三大妈添麻烦？”
“我可乖了！”何雨水嘟起嘴，带着点小骄傲，“我今天看了可多书呢！三大妈还教我认字了！”
一旁的阎埠贵和三大妈连忙帮腔：“是啊柱子，雨水聪明着呢，那些启蒙的课本，她学得可快了，是个读书的苗子！”
何雨柱听了，心里更加安定。让雨水跟着阎埠贵家，这步棋走对了。启蒙教育，在这个文盲遍地的年代，太重要了。
“三大爷，”何雨柱看向阎埠贵，语气诚恳，“还得麻烦您个事儿。您看能不能再找些小学启蒙的书，给雨水提前看看？咱们院里，就您学问大，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雨水跟着您，我放心。”
“知识分子”四个字，何雨柱说得格外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