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就那么大剌剌地往何家门口一坐,两条腿叉开,胳膊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泼辣架势。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眼神都变了。
“这贾张氏……真够可以的。”
“可不是嘛,明摆着欺负柱子兄妹没爹撑腰。”
“要我说,东旭落水那是他自己不小心,关柱子什么事?”
“就是,还讹上人家了,脸皮真厚。”
议论声嗡嗡的,虽然压得低,可一句一句都飘进贾张氏耳朵里。
她脸色变了变,可很快就又硬起来——管他们说什么!今天这钱,非要到手不可!
阎埠贵站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贾张氏,你好歹也是当长辈的人,说这种话、干这种事,良心过得去吗?”
他指了指何雨柱:“柱子才多大?十五岁!在鸿宾楼当厨子,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还得养妹妹。你张口就要一万块——你这是要逼死他们兄妹俩?”
这话说得重。
院里其他几户人家听了,也都跟着点头。
“三大爷说得对,贾张氏你太过分了。”
“人家柱子容易吗?爹跑了,带着个妹妹,你还这么欺负人?”
“东旭落水那是意外,怪不到柱子头上。”
你一言我一语,风向渐渐变了。
贾张氏脸色铁青,她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闫老三,这儿有你什么事?我找何雨柱要钱,关你们闫家屁事!”
她心里也纳闷——这阎埠贵平时精得跟猴似的,占不到便宜的事从来不掺和。今天怎么转性了?居然帮傻柱说话?
何雨柱牵着雨水站在门口,听着三大爷和街坊们的话,心里那股憋着的火,稍微降下去一点。
还有人愿意说句公道话。
这就够了。
这个年代,有时候不是你有理就行的。得有人帮你说话,得有人站在你这边。否则,就像原剧里那个傻柱——明明占着理,可被贾张氏、秦淮茹她们围着闹,最后还不是得吃亏?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贾张氏忽然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说完,她身子一歪,整个人瘫坐在何家门口的石阶上,像摊烂泥似的。
耍无赖。
明晃晃地耍无赖。
阎埠贵气得手抖:“贾张氏!你……你这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我什么样子?我儿子躺在屋里落病根,我当妈的讨个公道,怎么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他笑得挺轻松,好像眼前不是个耍无赖的老泼妇,而是个唱大戏的小丑。
“行啊贾大娘,”他声音不大,可院里每个人都听得见,“您愿意坐,那就坐着。”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
“各位街坊都看到了吧?贾大娘现在堵在我家门口,敲诈勒索,张口要一万块。”
他转向贾张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坐着,别动。我这就去军管会——请他们来评评理。”
“嗡——”
院里炸开了。
“军管会?!”
“柱子要去叫军管会的人?”
“这下可好,贾张氏踢到铁板了!”
议论声一下子大起来。有人惊讶,有人兴奋,有人担心——军管会那是什么地方?现在四九城治安归他们管,规章制度严得很!真要是闹到那儿去……
贾张氏“噌”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
她脸色白了,嘴唇哆嗦着:“柱……柱子,你胡说什么?什么敲诈勒索?我……我这是讨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