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一大爷，还是您明事理啊！”
贾张氏从易中海手里接过那三万块钱，动作快得跟抢似的，手指头都带着颤——那是激动，也是心虚。
她把钱攥在手里，捏得紧紧的，嘴里还不忘踩何雨柱一脚:“那个傻柱，什么东西嘛！张口就要一万五的误工费，他以为他是谁啊？”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嘴脸，心里那股火“噌”地又窜上来。
你还有脸说人家？！
今天要不是你胡搅蛮缠，能闹成这样？！
要不是我回来得及时，真让你把军管会招来——到时候别说讹钱，你人都得搭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回去。
不能骂。
贾东旭还躺在床上呢。这是他精挑细选的养老对象，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不能因为贾张氏这个蠢货，把这事儿搅黄了。
易中海压下火气，脸上摆出长辈的严肃:“贾张氏，东旭这几天好好养身体，千万别耽误了转正考核。”
这话说到重点了。
贾张氏脸色一正，赶紧点头:“您放心！我一定把东旭伺候得好好的！转正考核是大事，我懂！”
她当然懂。
贾东旭要是能在轧钢厂转正，工资能翻一倍！以后评级、升职，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有了铁饭碗，她这个当妈的才能跟着过好日子。
易中海看她知道轻重，脸色缓和了些:“行，那我先走了。明天要是东旭还不舒服，我给他开一天假。”
说着就要出门。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以后……少跟柱子较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那孩子，看着年纪小，可心思不简单。你别再惹他了。”
贾张氏听了，撇了撇嘴，没说话。
不简单？
再不简单也是个毛头小子！
今天要不是你易中海在这儿和稀泥，我非得让他把那一万五吐出来不可！
可她嘴上不敢说。
毕竟刚拿了人家三万块钱——拿人手短。
易中海看她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蠢货。
迟早得栽跟头。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
易中海回到自家屋里，门一关，脸色就沉下来了。
一大妈赶紧凑过来:“老易，东旭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这才开口:
“伤倒是不重，就是吓着了，得养几天。”
一大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可易中海下一句话，让她心又提起来了:
“好什么好？他那个妈——简直是个祸害！”
易中海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哐当”一声响:
“你是没看见今天那个场面！贾张氏堵在柱子家门口，叉着腰骂街，张口就要一万块医药费！把雨水那孩子吓得直哭！”
一大妈听得直皱眉:“她怎么这样……”
“就这样！”易中海越说越气，“要不是我赶回来，柱子真去叫了军管会——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一大妈不说话了。
军管会那是什么地方？现在四九城治安抓得严，真要是闹过去，贾张氏少说得挨顿批评，严重点……她不敢想。
“好在柱子那孩子还算讲理，”易中海叹了口气，“我赔了一万八，把事儿平了。”
“一万八？”一大妈眼睛瞪大了，“这么多？！”
“一万五误工费，三千鱼竿钱。”易中海苦笑，“柱子那小子……真敢开口。”
一大妈沉默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易中海忽然开口:“老婆子，你说……柱子现在一个月工资，得有多少？”
一大妈一愣:“什么意思？”
“误工费，半天一万五。”易中海掰着手指头算，“按这么算，他一个月……少说四五十万。”
他说完，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五十万！
他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现在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多万。柱子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在鸿宾楼当厨子，就能挣小一半？
一大妈也反应过来:“你是说……柱子现在，挺能挣钱的？”
“不止能挣钱，”易中海眼神复杂，“你想想他今天那个架势——面对贾张氏那种泼妇，不慌不乱，句句在理，最后还把一万五讹……不，要回来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小子……不简单。”
一大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
她犹豫了一下:“老易，你是想……？”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易中海说得很直白，“东旭这孩子不错，可摊上这么个妈……以后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他看向窗外，何家的方向:
“柱子虽然年纪小，可脑子清楚，有手艺，以后不会差。而且……他没爹没妈，就一个妹妹。”
这话没说完，可意思明明白白。
没爹没妈，好拿捏。
就一个妹妹，负担小。
有手艺，能挣钱。
这样的养老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