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妹妹,你忘了?”林晚晚的红唇勾起,吐出冰冷的字眼,“她的肚子。”
“她挺着个大肚子,没名没分就跑到部队找男人。这在咱们圈子里,叫什么?”
沈雨柔的眼睛里,终于重新亮起了光。
是的,她怎么忘了这个!
苏微最大的把柄,就是她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秦家、陆家,哪个不是把脸面看得比天大?
秦振邦再欣赏苏微的“本事”,可如果苏微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们还能容她?
特别是陆锋的母亲秦舒,那个刻板的贵妇人,能接受一个给自己儿子戴绿帽的“破鞋”当儿媳?
“你的意思是……”沈雨柔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抓住了林晚晚的手。
“很简单。”林晚晚反手拍了拍她。
“你现在就去找你那位王丽舅妈,还有你那几个姨妈。你就哭,什么也别说,就哭自己委屈,哭自己替家族蒙羞。”
“等她们问,你就‘不经意’地提一句,说你无意中听说,苏微在乡下名声就不好,小小年纪就跟男人不清不楚,不然怎么会没结婚就怀了野种?”
“记住,要说‘听说’,要‘不经意’,要显得你很为难,很不情愿说出口的样子。”
林晚晚的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我呢,就利用文工团的关系,找几个大院里嘴巴最快的阿姨大姐,在她们的牌局上、聚会上,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人言可畏。我们不需要证据,我们只需要让所有人都开始议论,开始怀疑,给她贴上‘不检点’的标签。”
“这……陆锋那边……”沈雨柔还是有些顾虑。
“陆锋?”林晚晚轻蔑地哼了一声,“他能堵住一个人的嘴,还能堵住整个京城的嘴?”
“男人都要面子,特别是陆锋那种人。他现在不过是一时新鲜。等外面的人都戳着他脊梁骨,说他堂堂陆大少娶了个‘公交车’,还喜当爹……你猜,他脸上挂不挂得住?”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陆家自己就会清理门户!”
沈雨柔呆滞的眼神里,疯狂和怨毒重新凝聚成形。
她不用去和苏微硬碰硬。
她只要掀开苏微那块最大的遮羞布,就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对!就这么办!”
沈雨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擦干眼泪,脸上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这就去找王丽舅妈!”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微到底是个什么烂货!”
看着重新“振作”的沈雨柔,林晚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苏微,你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带着一身污点的凤凰,怎么被人活活拔光羽毛,摔死在泥地里!
当天下午,秦家一间偏厅的麻将桌上。
王丽摸了一张牌,重重拍在桌上,嘴里却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哎,你们说,咱们家这新外甥女,本事是大,可这肚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桌对面的一个舅妈立刻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我听说她跟陆锋领证,才没多久吧?这日子对不上啊……”
王丽朝里屋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更低了。
“我今儿听雨柔哭了一上午,那孩子也是傻,说不是嫉妒苏微,就是替咱们秦家和陆家的脸面发愁。”
“她不肯说,可我听那话音……好像是说,这丫头在乡下的时候,作风就不太好……唉,家门不幸啊!”
流言,就从这张小小的牌桌上,长出了翅膀。
一场更阴险,更恶毒的风暴,正朝着对此一无所知的苏微,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