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在一种极度压抑而又诡异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沈雨柔被她大伯母沈大夫人半拖半拽地带走了。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京城第一名媛”,已经彻底败了。
但陆锋和苏微都清楚,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在死前,总会拼尽全力咬上最后一口。
第二天一早,秦家大院的气氛就异常严肃。
按照陆锋的安排,采集血样的过程,在秦振邦的亲自监督下进行。
参与鉴定的直系亲属,包括秦振邦、秦舒,以及沈家的老爷子和沈家大伯,当然,还有主角苏微和沈雨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采血由军委总医院派来的专业护士进行,使用的都是一次性的真空采血管。
每一份血样采集完毕后,都会立刻贴上标签,并由本人亲笔签名确认。
整个过程,严谨得如同在执行一项重要的军事任务。
沈雨柔面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护士将针头刺入她的静脉。
她的眼神空洞,手却在身侧死死地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条发出去的信息上了。
血样采集完毕后,六份贴着标签、签好字的采血管,被郑重地放进一个带有密码锁的银色金属手提箱里。
“猴子!”陆锋喊道。
“到!”猴子一身便装,但身姿依旧笔挺如松,他从陆锋手中接过手提箱,神情肃穆。
“把这个,亲自交到军委总院的王振山主任手里。”
“记住,从你走出这个门开始,到箱子交到王主任手上为止,箱子不能离开你的身体哪怕一秒钟。路上有任何情况,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猴子拎着箱子,转身就走。
与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两名同样是便装打扮,但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特战队员。
三人呈一个标准的“品”字形护卫阵型,将猴子和手提箱护在最中间,快步走向停在院外的一辆军用吉普车。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个秦家的舅舅担忧地说道:
“陆锋,就让他们三个人去,会不会太单薄了点?万一路上真的出事……”
陆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走到窗边,指了指窗外。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辆军用吉普车驶出大院后,在它前后左右,不远不近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这些轿车看起来和普通的高级公务车没什么区别,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它们的轮胎更宽,底盘更低,而且车窗玻璃都呈现出一种深不可测的黑色。
这五辆车组成一个严密的护送车队,不疾不徐地汇入了京城的车流之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陆锋淡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不怕死的,敢来碰我陆锋的东西。”
原来,陆锋早就料到沈雨柔会狗急跳墙,派人中途抢夺或破坏样本。
明面上派出的猴子三人,只是吸引火力的“蝉”,而真正负责保护和反击的“黄雀”,是暗中跟随的特种小队!
他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就等着敌人自投罗网。
京城,东三环高架桥。
猴子驾驶的吉普车正在平稳地行驶着。
他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周围的车流,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
然而,就在车辆行驶到一处匝道入口时,异变陡生!
一辆早已等候在匝道上的重型泥头车,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猛地加速,朝着吉普车的侧后方狠狠地撞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吉普车绝对会被当场撞飞出去,车毁人亡!
“坐稳了!”猴子怒吼一声,临危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