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记闷响。
这一次,撞击的力道凶悍得超乎想象。
整扇厚重的铁门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固定门轴的混凝土块炸开裂纹,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叫。
“嗡嗡嗡——”
头顶,那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声已近在咫尺,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
整个仓库都在这声音中战栗,铁皮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而下。
举着钢管的阿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他的手臂还维持着高举的姿态,肌肉绷紧,却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沈雨柔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血色飞速褪去,化为一片死白。
她踉跄后退,惊恐地望向那扇濒临破碎的大门。
那几个靠墙的暴徒,手里的烟滑落在地,每个人的瞳孔里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慌乱。
这是什么动静?
魏东海脸上那副温和儒雅的假面,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碎。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扇变形的铁门,一种彻骨的不祥预感,让他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
直升机。
而且是军用武装直升机群。
在京城地面,除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谁能调动这种规模的空中力量!
“轰!!!”
第三声,也是最后一声。
不是撞击,是爆破。
两扇加固的铁门被暴力从外部撕开,化作两片扭曲的废铁,向仓库内侧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门外,没有警灯。
只有死寂。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直升机探照灯投下的惨白光柱,立在被撕开的豁口中央。
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慑人的轮廓,他周身的气场冰冷又暴烈,仿佛从炼狱中走出的裁决者。
他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肩章在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可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浸染出的杀伐之气,比任何迷彩和武器都更加令人胆寒。
陆锋。
苏微看着那个身影,那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有了断裂的迹象。
眼眶瞬间滚烫,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要涌出来。
他来了。
她的男人,来接她了。
陆锋身后,十几个全副武装、面涂油彩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门口两侧涌入。
他们的动作快到形成残影,战术站位与突进配合得天衣无缝,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口令。
不到五秒。
“呃!”
“喀拉……”
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骨骼错位的脆响,在仓库中接连响起。
包括阿三在内,所有暴徒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脸,就被瞬间放倒。
擒拿,锁喉,卸掉关节。
每个人都被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地上,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阿三手里的那根钢管,“哐当”一声,掉落在苏微的脚边,滚动了几下,停住。
沈雨柔看着这超出她认知的一幕,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嘴唇剧烈哆嗦,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仓库,从喧嚣到死寂,只在转瞬之间。
空气里,只剩下头顶盘旋的巨大轰鸣,和众人被压抑的呼吸。
陆锋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苏微走来。
他没有看那些被制服的喽啰,没有看瘫软如泥的沈雨柔,甚至没有多瞥一眼脸色铁青的魏东海。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被绑在椅上,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的女人。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寒气就重一分。
他每走一步,眼底的猩红就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