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推门出去,脸上堆起笑:“老太太,您出来啦?”
聋老太太停下脚步,看了贾张氏一眼,又吸了吸鼻子:“小张妹子,你闻闻,这味儿……谁家啊这是?”
“还能有谁?”贾张氏立刻接话,朝何家的方向努了努嘴,“何家呗。何大清今天接了个好活,带回来一块肉,这不,炖上了。”
聋老太太的脸色阴沉下来。
何家?
那个穷厨子家?
也配吃肉?
她想起上个月收房租时,何大清还跟她讨价还价,说家里困难,想缓两天。
这才几天?就炖上肉了?
“呵……”聋老太太冷笑一声,“何家这是发财了?房租交得起,肉也吃得起?”
贾张氏赶紧添油加醋:“谁说不是呢!老太太,您是不知道,何家现在可了不得了。
何雨柱那小子,考了学堂第一,先生夸了,还借书给他看。
何大清接活也顺了,三天两头能带点荤腥回来。这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啊……有点好东西就知道自己吃,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您说,您可是咱们院里的长辈,他们何家炖肉,怎么也该给您送一碗过去吧?”
这话戳到聋老太太心坎里了。
她守寡多年,无儿无女,就靠着这几间房的房租过日子。
院里的人,表面上对她客气,背地里都嫌她刻薄。
她最在意的,就是别人不把她当回事。
何家炖肉不给她送?
那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哼!”聋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就往中院走,“我去看看,何家这是炖的什么龙肝凤髓,香成这样!”
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假惺惺地说:“老太太,您慢点……要不,我陪您去?”
“不用!”聋老太太头也不回,“我自己去!”
她走得飞快,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哪里像需要拄拐的人?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聋老太太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何家啊何家,你们不是得意吗?
不是炖肉吗?
我看你们这次怎么收场!
屋里,老贾掀开门帘,皱着眉头:“你又挑唆什么?”
“我挑唆什么了?”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我说的都是实话!何家炖肉,就是没给老太太送!老太太去说道说道,怎么了?”
“你……”老贾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回了屋。
贾张氏却不肯回屋,就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中院看,等着看好戏。
中院,何家。
肉已经炖好了。
陈兰香把锅端上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巴掌大的肉片虽然不多,但每一片都油亮亮的,白菜吸饱了肉汤,软烂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