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
范达尔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喝。
他要用行动碾碎这股荒谬的压抑感,用最纯粹的剑技,撕碎眼前这个书呆子故作高深的面具。
身为阿斯加德第一剑客,他的剑就是他的荣耀,他的语言。
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蓄力,甚至没有一个标准的起手式。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地,下一秒,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朝着罗维爆射而去!
广场上围观的士兵们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剑风就已扑面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寒光暴起。
剑尖破开空气的阻力,发出尖锐的嘶鸣,直取罗维的咽喉要害。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
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这一剑里蕴含的杀意无比纯粹,根本不是什么“勇士的挑战”,而是战场上分生死的搏命一击!
范达尔没有留手。
他要用这一剑,直接终结这场闹剧!
然而,面对这足以洞穿金石的迅猛一刺,罗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眼皮甚至都没有眨一下。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被重新定义。
时间被无限拉长、放缓。范达尔那在旁人眼中快若奔雷的一剑,在他的视网膜上,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慢动作。
肌肉纤维的每一次颤动,手腕角度的细微调整,重心前倾时带动的身体倾角……所有的一切,都被解析成最冰冷、最精确的数据流。
【检测到物理攻击。】
【逆天悟性解析中……】
【肌肉发力轨迹锁定、重心偏移锁定、剑招后续三十六种变招预测完毕。】
【最佳反击路径已生成。】
一串无形的信息流在罗维的意识中瞬间划过。
就在那锋利的剑尖即将触及他喉结皮肤,距离仅剩一寸的刹那。
罗维动了。
他的动作幅度小到令人发指,仅仅是右肩微微向后一沉,带动整个身子向左侧偏移了不足三寸的距离。
这个动作,几乎没有任何视觉上的冲击力。
刷!
致命的剑刃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凌厉的劲风吹起了他鬓角的一缕黑发。
剑尖刺入空处。
范达尔心中一空,那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让他全身的力量都仿佛打在了虚无之中,一股强烈的失衡感涌上心头。
不好!
他身经百战的本能疯狂预警,试图强行扭转身形,变招自保。
但已经晚了。
不等他的念头转完,罗维手中那把被他随意握着的训练铁剑,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从下至上,出现在了范达尔持剑的手腕下方。
不是劈,不是砍,甚至不是刺。
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挑”的动作。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一股精准而怪异的震荡力顺着剑身瞬间传导至范达尔的手腕。他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剧痛发麻,五指竟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半分。
原本那必杀的一剑,彻底偏离了轨道,整个胸前的防御空门大开!
致命的破绽。
“你的发力点太靠前了,导致重心不稳。”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带任何嘲讽,只有纯粹的陈述。
范达尔惊骇欲绝,腰腹猛然发力,强行将刺出的剑收回,化作一记凶狠的横扫,试图逼退罗维,重整旗鼓。
“这一招横扫,前摇动作太大。”
罗维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一个严苛的教官正在点评新兵的拙劣表现。
“你是生怕敌人不知道你要砍向哪个方位吗?”
话音未落,罗维手中的铁剑已经随手一拍。
又是“当”的一声。
铁剑精准地拍击在范达尔剑脊的薄弱处,再次将他狂猛的攻势轻易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