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下脚步,重新拿起奏疏,‘这奏疏上的字,雄浑老道,是林如海的笔迹,署名怎么还有贾琛的事。”皇帝一脸疑惑,怎么看着名字怎么刺眼,一个武官既然跟一封近乎改变国运的策论有关系。
他目光一凝,看到了奏疏末尾,林如海的附言才明白怎么回事。根据林如海的意思就是他在扬州多年一直有一些灵光想法,但是就是一直抓不重点。
在中毒好后修养身体时和贾琛讨论盐政,靠着贾琛这年轻人的跳跃思维终于抓住了之前灵感重点,他连夜把策略写出来,由于有贾琛的提示所以把他也写到奏疏上。
隆正帝的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感觉自己派贾琛去扬州太对了,感觉自己太英明了,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群臣,那属于帝王的威严与决断,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来人!”
“传朕旨意!”
“巡盐御史林如海,所上《盐政新策》,于社稷有大功!着其即刻启程入京,朕要亲自听他奏对!”隆正帝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期待。
“陛下,跟林大人的奏疏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神武侯的密信,您看是否看下在传旨”戴权站在一旁递给隆正帝一封密信。
隆正帝接过密信打开观看,密信大概意思是:林如海的奏疏写完贾琛也看了,知道他看完奏疏可能会急着把林如海叫回京。如今扬州这边,《新策》初立,百废待兴。那些盐商看似蛰伏,实则如饿狼环伺。若此刻林如海离去,无异于将刚播下的种子,拱手让给豺狼践踏。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新政在推行之初便胎死腹中。
林如海需要留在在此地将《新策》的成效,做成一柄谁也无法撼动的利剑,才能亲自递到陛下面前,不然林如海走了,贾琛一个武官没能力也无法有效的执行次策。
密信中还有一份林如海拟的密信,向他陈明利害,请求能暂留扬州,主持新政试点。他要钉在这里,防止有人想暗中捣鬼,也让他们需要掂量掂量!
隆正帝看完这两封信按下急切的心情,手指敲打着桌面,沉思起来。
“来人!”
“取消之前的圣旨,再传朕旨意!”
“巡盐御史林如海,所上《盐政新策》,于社稷有大功!着其按照新策与扬州为新政试点立即执行,贾琛从旁协助,任何人胆敢阻难可使用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隆正帝下完圣旨,感觉自己派贾琛当钦差真实太英明了,根据皇城司密报贾琛刚到扬州就救了中毒的林如海,辅助林如海完成《盐政新策》策论(贾琛、林如海讨论时亲卫守着皇城司的人不敢靠近不知道情况,隆正帝只能信林如海说的,他可不会相信这种策论能是一个武官能想出来的),如今还能及时制止自己冲动行事。
这一日,天色微明。
扬州城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与铜锣开道之声。一骑快马卷着烟
尘,高举着一面明黄色的令旗,一路高喊着“圣旨到”,直冲巡盐御史府邸而来!
整个林府,瞬间被惊动了。
当林如海带着贾琛,率全府上下跪在庭院中时,那名风尘仆仆的传旨太监,已经展开了明黄的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
太监尖细却洪亮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清晰响起。
‘巡盐御史林如海,忠君体国,所上《盐政新策》,切中时弊,实乃安邦定国之良方!朕心甚慰!特命尔即刻以扬州为新政试点立即执行。另神武侯贾琛从旁协助,任何人胆敢阻难其可使用尚方宝剑先斩后奏。钦此—”
圣旨念罢,庭院内落针可闻。
林如海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嘶哑地高呼:“臣..林如海,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琛跟在身后,平静地叩首。
圣旨宣读完毕,传旨太监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尖细的声音也变得温和了许多:“林大人,恭喜,贺喜啊!这份天大的恩宠,可是圣上登基以来头一份儿!”
林如海颤抖着双手,在林大的搀扶下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从太监手中接过那卷沉甸甸的明黄圣旨,入手处,只觉得重逾千斤。
他深知官场规矩,早已让林大备好了一个厚厚的红封。一番推让后,传旨太监心满意足地收下,又说了几句勉励的吉祥话,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
传旨的仪仗一走,林府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无数窥探的目光。方才还强自镇定的林如海,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紧紧握着圣旨,转身看着贾琛,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琛哥儿,我们..我们成功了!”
整个府邸的下人们,也都沉浸在一种混杂着震惊与狂喜的氛围中,奔走相告,人人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喜色。贾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越过众人,与姑父对视一眼。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接到这份圣旨的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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