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杀人魔?”
萧燃看着键盘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这家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他抬头望向那辆散发着寒气的玉撵。
此刻,车帘已被完全掀起。
玉撵中的女子静静坐着,一袭白衣胜雪,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她的面容精致得像是冰雪雕琢而成,眉宇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深水,平静无波,却偏偏在看向萧燃时,泛起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涟漪。
那不是杀意,不是轻蔑。
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开!”一旁的侍女见萧燃竟敢如此直视自家小姐,顿时柳眉倒竖,“再敢无礼,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这侍女生得娇俏,脾气却火爆得很,手中长剑已经出鞘三寸。
萧燃耸了耸肩,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不得无礼。”
就在这时,玉撵中传来清冷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玉石相击,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寒意。
只见白衣女子缓缓起身,从玉撵中走了下来。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随着她的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劫匪,此刻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这、这是玄天剑宗的剑意!”
“快跑!这女人惹不起!”
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钻进树林,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把破铜烂铁散落在地上。
键盘躲在萧燃身后,小声嘀咕:“兄弟,你知道她是谁吗?‘冰山剑仙’苏清寒!玄天剑宗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听说她三年前就突破到了金丹期,剑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咱们还是……”
“闭嘴。”
萧燃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清寒。
苏清寒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停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既不会显得唐突,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她上下打量着萧燃,目光在他身上每一处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半息,却仿佛已经看透了什么。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纤白如玉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掌心托着一块通体冰蓝的令牌。
令牌不大,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剑形纹路。在阳光照射下,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出一股精纯而凛冽的寒意。
“我看你身具异能,体内灵力驳杂却浑厚,根基之稳固,远超同阶修士。”
苏清寒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话中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愿加入我玄天剑宗的远征队?”
她将令牌往前递了半分。
“这块‘寒玉令’,可保你在域外战场安然无恙。”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个娇俏侍女惊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小姐,您、您怎么把寒玉令给一个陌生人?这可是宗门的……”
“我自有分寸。”
苏清寒淡淡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依然落在萧燃脸上。
键盘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扯了扯萧燃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兄弟,你走大运了!这寒玉令可是玄天剑宗的护身至宝,据说整个宗门不超过十块!持有此令者,在域外战场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当年有个二流宗门的圣子想用一件上品灵器换,苏清寒连看都没看一眼!”
萧燃看着那块冰蓝色的令牌,没有立刻去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天上掉馅饼?
不,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