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有的心思?”
李锐锋眉头紧锁,率先质疑。
“赵侍郎是指……储位?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谁人不知汉王患有疯癫之症?一个疯子,岂会有如此政治野心?”
“疯癫?”
赵仲吉冷哼一声,反问道。
“若他真是疯癫痴傻,陛下为何会突然对他如此青睐有加,接连召见?陛下是何等英明神武,岂会轻易被一个真正的疯子所蒙蔽?依我看,这所谓的疯癫病症,十有八九是伪装!是为了避祸,或者……是为了蛰伏待机!”
他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几人心中激起千层浪!众人面面相觑,仔细琢磨,越想越觉得赵仲吉的分析不无道理!
“不错!若真是疯子,昨日宴会上岂会因太孙一句话而暴怒?那眼神,那气势……绝非痴傻之人能有!”
“装疯避祸,如今太子离京,他便认为时机已到,开始谋求作为……”
“如此说来,这位汉王殿下,心机深沉得可怕啊!”
经过一番低声而激烈的推演,这几人逐渐达成了共识。
汉王朱桦此前极可能是伪装疯癫以自保,如今正趁着太子不在京城的空档,试图引起皇帝注意,谋求政治上的突破,其行为极具威胁性!
赵仲吉见众人意见趋于统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压低声音提议道。
“此子野心已露,绝不可留其在京城兴风作浪!为防患于未然,我等当联名上奏,明日早朝便恳请陛下,尽快下旨,遣汉王就藩!将其打发得远远的,以绝后患!”
“赵侍郎所言甚是!”
“正当如此!”
“绝不能让此等包藏祸心之辈留在陛下身边!”
几人纷纷点头,密议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一个针对朱桦的政治行动方案似乎就要就此敲定。
然而,就在此时——
屏风外,一名杨府的下人或许是没留意到屏风后有人,或许是奉命来寻人,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抬高了声音通传道。
“老爷,汉王殿下已更衣完毕,正往大厅这边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通传声,如同惊雷般在屏风后炸响!
正在密议的赵仲吉、李锐锋等人神色骤变,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慌乱之情溢于言表!他们万万没想到,私下密议的内容,竟可能被正主听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应该还在路上的礼部尚书杨仲远,却如同鬼魅般及时出现在屏风入口处,他脸色一沉,对着那通传的下人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