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知道今天想杀陈天豪已经不可能了。
甚至自己再耗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必须先离开，再从长计议。
然而他刚一分神，试图寻找突围的契机。
一直如同幽灵般游走的高晋，眼中精光一闪。
抓住了他内息转换那一刹那的微弱空隙。
“就是现在。”
高晋低喝一声，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身形幻化出数道残影。
双掌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暴风骤雨。
在一瞬间，连续拍出七七四十九掌。
每一掌都轻飘飘印在王九胸口同一位置。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闷响连成一片。
王九起初还能凭借硬气功硬抗。
但高晋的掌力，一掌比一掌阴柔，一掌比一掌穿透力强。
如同层层叠浪，不断冲击着他胸口那口气。
第四十八掌落下时，王九脸色已经涨得通红。
第四十九掌。
啪。
一声异样的脆响，仿佛什么东西在体内破裂了。
王九浑身一震，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泽瞬间消退。
他感觉胸口那口提了数十年的硬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溃散。
一股逆血猛地涌上喉咙。
“哇。”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片。
硬气功被破了。
破功的刹那，便是防御最为脆弱之时。
一直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白幽灵，怎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他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手中忍刀划出一道凄美决绝的弧线。
刀光一闪而逝。
嗤啦。
血光迸现。
王九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高高飞起。
啪嗒一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几乎在同一瞬间，阿海如同蛮熊般撞入王九怀中。
砂钵大的拳头带着积攒已久的怒火，和全身力量，狠狠砸在王九的胸口。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王九如同破麻袋般被这一拳轰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
重重摔在地上，又滚出好几米才停下。
他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也被阿海顺势拧断。
他躺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和泡沫。
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
喉咙里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
那双充满了癫狂和暴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天豪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红酒。
似乎刚才外面那惊天动地的打斗，与他毫无关系。
他走到王九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俯视着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杀手。
“是谁派你来的。”
陈天豪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像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九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依旧带着那股疯狗般的戾气。
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发出嗬嗬的怪笑，断断续续地道。
“洪兴，十三妹，和恐龙。”
“出了两百万，买你的命。”
“嘿嘿，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陈天豪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