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龙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些什么壮胆的话。
但白幽灵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恐龙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恐龙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他手中的砍刀当啷落地。
白幽灵随即一脚踹在恐龙的小腹上。
恐龙如同虾米般弓起身子，噗地喷出一口苦水，痛苦地蜷缩在地，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白幽灵弯腰，像拖一条死狗般，抓住恐龙完好的那只手臂。
将他从地上拖起。
然后就这么拖着他，在满酒吧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向破碎的酒吧大门。
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中。
……
帝皇夜总会顶层办公室。
浓重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空气清新剂，形成一种古怪难闻的气味。
巨大的落地窗前，陈天豪背对着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中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雪茄，俯瞰着脚下渐渐苏醒的铜锣湾。
晨曦微光，给这座不夜城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缘。
办公室中央的地毯上，王九的尸体已经被移走。
但那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渍，依旧触目惊心。
砰砰。
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白幽灵和阿海如同丢垃圾般，将两个被麻袋套着头，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扔在了血渍旁边。
陈天豪缓缓转过身。
清晨的光线从他背后透入，让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中。
只有雪茄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白幽灵上前，扯掉了两人头上的麻袋。
十三妹和恐龙狼狈不堪地暴露在光线，和冰冷的目光下。
两人脸上都带着伤，恐龙的手腕更是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脸色惨白，眼神惊恐。
他们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
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墙角那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大片暗红色血迹吸引。
接着，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死盯住了血迹边缘。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断臂。
手指僵硬地蜷曲着，皮肤呈现出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断口处血肉模糊。
虽然看不到全尸，但这只断臂，以及空气里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九，死了。
那个刀枪不入，如同怪物般的疯狗王九，真的死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两人最后一丝侥幸和勇气。
他们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尤其是恐龙，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陈天豪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
迈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两只蝼蚁。
“十三妹，恐龙。”
陈天豪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两人耳中。
“两百万，买我陈天豪一条命。”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你们胆子不小啊。”
噗通。
恐龙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