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的协议,静静躺在陈锋手中。
那纸张的触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厚重。指腹轻轻摩挲过还未完全干透的墨迹,尤其是贾张氏那鲜红刺目的手印,陈锋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成了。
这不再是口头上的纠纷,而是铁板钉钉的契约。
无论贾家婆媳再耍什么泼皮无赖的手段,这栋房子,都已然是他陈锋的囊中之物。
【叮!】
一声清脆的、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
【成功锁定贾家债务关系,以契约形式固化,极大程度维护了宿主权益,拨乱反正,公道彰显!】
【获得大量公道值+800!】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是对他今晚这场完美布局的最好褒奖。
院子里的气氛,依旧紧绷。
易中海那张老脸黑得能拧出水来,他重重地咳嗽一声,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份让他颜面尽失的协议上移开。
“好了!欠债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说回丢鸡的事!”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目光刻意避开陈锋,转向了院里的另一个焦点——许大茂。
“大茂,你口口声声说傻柱偷了你的鸡,可有人证吗?有物证吗?”
许大茂脖子一梗,气急败坏地嚷嚷:“我……我没亲眼看见,可这院里除了他傻柱,还有谁会偷我的鸡?他就是看不得我好!”
“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易中海一句话就定了性,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偏袒。
“傻柱是什么人,我们大家不清楚吗?他就是个直肠子,脾气冲了点,但手脚绝对干净!”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暗自撇嘴。
谁不知道傻柱隔三差五就从厂里食堂带剩菜回来接济秦淮茹一家?这叫手脚干净?
可一大爷发了话,谁也不敢当面顶撞。
许大茂气得满脸通红,还想争辩,却被易中海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行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为了一只鸡,闹得鸡飞狗跳,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话锋一转,看向了傻柱。
“傻柱,虽然这事儿不是你干的,但毕竟大茂丢了鸡,心里不痛快。你呢,就当是发扬一下风格,邻里之间,互相体谅一下。”
傻柱本来还梗着脖子一脸不忿,可一听到“发扬风格”,再接收到旁边秦淮茹投来的那种带着期盼和柔弱的眼神,他那点智商立刻就清零了。
“行!不就一只鸡吗?多大点事儿!”
他一拍胸脯,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出五块钱,一把拍在许大茂手里。
“给!五块钱!够你买两只鸡了!别再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叫!”
许大茂拿着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明明是受害者,却搞得跟敲诈勒索一样,心里憋屈得要死。
可在易中海的强力弹压下,他也只能自认倒霉,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揣起钱不说话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大会,就以这样一种荒唐的、虎头蛇尾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易中海宣布散会,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夜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氛围。
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今晚过后,陈锋和院里这帮禽兽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后,这四合院里,怕是再无宁日。
秦淮茹搀扶着贾张氏,从冰冷的地面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那份协议的签订,让她们一度坠入绝望的深渊,但傻柱和易中海的担保,又给了她们一丝虚幻的希望。
在她们看来,风头已经过去了。
陈锋暂时也奈何不了她们。
路过陈锋身边时,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停下了脚步。
她佝偻着背,凑到陈锋跟前,压低了那本就嘶哑的嗓音,浑浊的三角眼里,迸射出怨毒无比的寒光。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被凌迟的尸体。
“小畜生。”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
“别看你现在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