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的目光,史无前例地聚焦在了克里姆林宫。
无数卫星调整着轨道,将看不见的视线对准那座古老的红色宫殿。从鹰酱的五角大楼到东方大国的最高指挥室,从欧罗巴联盟的议会厅到樱花岛的首相官邸,无数块屏幕上,正同步直播着同一场仪式。
圣安德烈大厅。
这里曾是帝国沙皇加冕的圣地,此刻,穹顶上方的双头鹰徽记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下方肃穆的人群。空气里弥漫着古老木材、烛蜡与冰冷石材混合的厚重气息。
伊凡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尽头。
他身着笔挺的黑色元帅军装,那并非现代的样式,而是复刻了帝国最辉煌时代的设计,线条冷硬,充满了侵略性的美感。肩章上,立体的金色双头鹰徽记反射着吊灯的光芒,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他太年轻了。
这是所有通过镜头看到他的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但第二个念头,却是无法抑制的寒意。
他的面容沉静,没有即将登顶权力巅峰的激动,也没有面对全球注视的紧张。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只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威严,一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绝对冷静。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脉搏上。军靴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也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全球各大新闻机构的直播画面中,伊凡正走向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讲台。
也就在这一刻,一个不和谐的画面,通过分屏出现在无数电视与网络屏幕的角落。
一艘鹰酱最先进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舰身涂装着灰色的海军迷彩,正以一种傲慢的姿态,切入毛熊专属经济区的边缘海域。它没有开启火控雷达,也没有任何激进的战术动作,只是大摇大摆地航行着,将自己庞大的钢铁身躯,暴露在全球的卫星之下。
所谓的“自由航行”。
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是精心计算过的施压。是在用一种近乎轻蔑的方式,给这位新皇的继位典礼,抹上一道阴影。
大厅内,一名来自西方阵营的记者获得了提问的机会。他站起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优越感。
“大帝陛下。”
他刻意加重了“大帝”这个词的读音,其中的讥讽意味不言而喻。
“在您继承权力之后,帝国是否会重新考虑其强硬的对外政策,以更加务实的态度,寻求与西方世界达成妥协,从而解除对帝国经济长达数年的严酷制裁?”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这个问题,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帝国最脆弱的软肋。
伊凡站在讲台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黑色的瞳孔,透过无数镜头,仿佛能够穿透屏幕,直抵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他能感受到,那来自全球的,亿万道混杂着轻蔑、质疑、幸灾乐祸与期待的目光。
现在,是时候了。
他沉静的意识深处,那名为“心灵信标”的无形力量,开始被激活。
“妥协?”
伊van的声音响起,并不高亢,甚至有些低沉。
但这声音里,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一种让听者脊背窜起凉意的精神威压。它绕过了人的逻辑思考,直接作用于最原始的本能。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通过卫星信号收看直播的亿万观众,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仿佛不是一个年轻人在说话,而是沉睡了百年的帝国之魂,借由他的口,发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声低语。
伊凡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名记者,随即又仿佛越过了他,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鹰酱的船员们,请听好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低语,而是如同火山内部积蓄已久的岩浆,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毛熊的土地上,流淌着的是冰冷的伏特加和滚烫的鲜血!我们不需要任何人,来教我们如何生存!”
磅礴的气势从他年轻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今天,我,伊凡·罗曼诺夫,向全世界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