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张脸，由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死灰。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虬结、暴起，狰狞得吓人。
身体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满口的牙都生生咬碎！
他死死地盯着易中海，那双曾经充满尊敬与信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欺骗、被愚弄、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滔天怒火！
震惊。
怀疑。
不敢置信。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汇聚成一种毁天灭地的背叛感！
易中海彻底“社死”了。
顾卫国用几句诛心之言，当着全院的面，将他那张伪善的画皮一层层撕下，露出了里面最肮脏、最不堪、最自私的算计！
他被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我……我没有……”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辩解。
可他的声音，在傻柱那如遭雷击的表情面前，在全院人那恍然大悟的眼神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他完了。
他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壹大爷”人设，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成了齑粉！
一股急火攻心，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
“够了！！！”
一声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厉喝，从人群后方炸响。
那声音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只见聋老太，这个四合院里辈分最高的“老祖宗”，拄着那根漆黑的龙头拐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拐杖每一次点地，都发出“笃”、“笃”的闷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一出场，院子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老太太眼皮耷拉着，看都没看地上还在哼唧的贾张氏，更没看那个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傻柱。
她那双浑浊却闪烁着精光的眼睛，一进场，就死死锁定了顾卫国。
“小兔崽子！无法无天了是吧？！”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却中气十足，端的是“老军属”的架子，上来就是一通倚老卖老的训斥。
“你的‘烈士’名头，是国家给的荣誉！不是你拿来欺负街坊邻居的本钱！”
“连你壹大爷都敢污蔑？还把傻柱打成这样？！”
“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老太太越说声调越高，手中的龙头拐杖顿了顿地。
“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收了你这个‘烈士’的名头！让你们兄妹俩滚出这个四合院！”
在她看来，顾卫国是“烈士子弟”，就天然低她这个“老军属”一头，就该被她管教！
她这是在给易中海压场子！强行挽尊！
聋老太看着顾卫国那张没有丝毫畏惧、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脸，心头的火气更盛！
这个小畜生，竟然不怕她？
她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龙头拐杖！
但她的目标不是顾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