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那个位于北京西北方向的远郊区县,对于当时的城里人来说,几乎算是“偏远地区”了。但正是这种“偏远”,让它成为了躲避胡三之流觊觎的绝佳货源基地。
事不宜迟!许大茂立刻拍板,必须亲自去一趟,实地考察,敲定这条关乎“柱茂记”生死存亡的供应链!
“何总,家里就交给你了!”许大茂一边往他那二八大杠上绑干粮和水壶,一边对傻柱说,“车间生产不能停,新品萝卜条和卤豆干继续试水,店里照常营业!我这一去,快则两天,慢则三天,务必把这事儿搞定!”
傻柱重重点头,递过来一个布包:“拿着,里面是几个酱香饼和茶叶蛋,路上吃。还有……这是我以‘柱茂记’名义写的介绍信,盖了咱们的萝卜章,显得正规点。”
许大茂接过布包,感觉肩上责任重大。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有些局促的秦淮茹,心中一动。
“秦姐,”许大茂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这次还得麻烦您跟我跑一趟。毕竟是您表叔,有您这层关系在,事情好办得多。路上辛苦,按出差算,给您算双倍工分!”
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惶恐。
出差?双倍工分?
“我……我去?能行吗?”她紧张地搓着衣角。
“行!怎么不行!”许大茂大手一挥,“您现在是咱们‘柱茂记’的特许经营合伙人和后勤主管,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和诚意!这事儿非您不可!”
被戴了这么一顶高帽子,秦淮茹顿时觉得腰杆都挺直了些,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好!我去!我这就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就这样,总经理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后座上载着后勤主管秦淮茹,带着全院的希望,踏上了远征延庆的征程。
一路上,可谓是风尘仆仆,笑话百出。
出了城区,道路就开始变得坑洼不平。许大茂蹬车蹬得满头大汗,秦淮茹坐在后座,被颠得七荤八素,死死抓着车座架子,生怕被甩下去。
“许……许经理,咱还有多远啊?”秦淮茹感觉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快了快了!坚持就是胜利!”许大茂喘着粗气给自己打气,心里却把那条破路骂了八百遍。这要搁前世,开车一个多小时的事儿,现在蹬车子得大半天!
中午时分,两人在路边找了个树荫休息,啃着傻柱准备的已经有点变硬的酱香饼。
“许经理,你说……我表叔他们那土豆,真能行吗?”秦淮茹心里没底。
“放心!”许大茂灌了口水,开始发挥他的忽悠本领,“咱们这是给他们送财路去了!他们那土豆窝在山里卖不上价,咱们按城里收购价,甚至略高一点收,这是双赢!他们有了稳定收入,咱们有了稳定货源,这叫……战略合作!”
又蹬了不知道多久,问了好几次路,直到日头偏西,两人才终于磕磕绊绊地找到了秦淮茹表叔所在的那个叫“山坳子”的生产队。
眼前的情形,让见多识广的许大茂也暗暗咋舌。
村子坐落在山沟里,房子低矮,道路狭窄,看起来确实比较闭塞。
秦淮茹的表叔,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憨厚老汉,看到城里来的侄女和一位看着就像“干部”的许大茂,显得既热情又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