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太平洋创投陈先生的反建议,在“柱茂记”内部激起了更大的波澜和更激烈的争论。
“百分之十五?还要分阶段?一票否决权?”阎埠贵拨拉着算盘,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么算下来,咱们公司的估值可比他们最初给的又高了一大截!许总,你这招……够狠!”他语气里带着佩服,但更多是算计着自己股份又升值了多少。
刘海中端着茶杯,试图维持领导的沉稳,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心情:“嗯……这个反建议,体现了我们‘柱茂记’的底气和原则!不能让他们外资小瞧了咱们!”
于宏壮等年轻一派则热血沸腾,觉得许总这谈判手腕太提气了,跟看港片商战似的。
但傻柱的眉头依旧紧锁。即便股份出让比例降到了百分之十五,那也是一大块实实在在的肉啊!而且,他对那什么“分阶段注资”“对赌协议”本能地感到排斥和不安。
“大茂,就算百分之十五,那也是咱们真金白银的家当!再说,钱分阶段给,万一他们中间找个由头卡咱们脖子怎么办?那什么对赌,听着就不是好路数!”傻柱闷声闷气地说。
许大茂理解傻柱的顾虑,他自己心里也悬着一块石头。但他更清楚,拒绝资本的代价,可能是错过一个时代。
“柱子,你的担心我都明白。”许大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但你想过没有?‘美味牌’那边,背靠国际巨头,资金雄厚,技术先进。咱们现在靠着‘地道战’还能周旋,可他们一旦反应过来,也开始渠道下沉,价格战打起来,咱们靠自身积累的那点钱,能撑多久?”
他指着窗外:“再看看国内,南方已经有不少企业开始引进外资了,发展速度一日千里!咱们如果固步自封,很快就会被甩在后面!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看似是代价,实则是买一张通往快车道的票!是给咱们自己穿上防弹衣,去跟更强的对手打仗!”
道理傻柱都懂,但情感上就是难以接受。
他觉得“柱茂记”就像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孩子,现在突然要找个“洋干爹”来指手画脚,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和傻柱都陷入了痛苦的纠结和反复的沟通中。两人常常在办公室聊到深夜,时而激烈争吵,时而沉默相对。
与此同时,太平洋创投那边也失去了最初的耐心。
陈先生的语气开始变得强硬,暗示如果“柱茂记”不能尽快接受条件,他们可能会考虑转向其他有潜力的本土食品企业。
压力,来自内外双方。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小事,成了打破平衡的关键。
这天,秦淮茹拿着几封新收到的信件走进办公室,其中有一封是来自南方那个曾经模仿他们、后来又试图抢注商标的老板寄来的。
信里的语气一反之前的强硬,变得十分客气,甚至带着点讨好。他表示愿意彻底放弃“柱茂记”商标的任何争议,并希望能有机会成为“柱茂记”方便面在华南地区的代理商,条件好商量。
许大茂看着这封信,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方态度的转变,绝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很可能听到了“柱茂记”正在与外资风投接触的风声!资本的威慑力,已经开始显现了!
他把信递给傻柱,意味深长地说:“柱子,你看。有时候,钱本身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钱背后代表的力量和信号。”
傻柱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之前被胡三抢货源、被各种仿冒品困扰、被国营大厂轻视的种种经历。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市场上,确实会处处受制于人。
“特么的……”傻柱低声骂了一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行!许大茂,就按你说的办!这‘洋干爹’,咱们认了!但是!”
他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控股权必须牢牢攥在咱们自己手里!这是底线!”
傻柱的最终点头,让许大茂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最艰难的一关过去了。
两人重新统一了意见,开始联手应对与太平洋创投的最终谈判。
这一次,他们配合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许大茂负责展现公司前景和谈判技巧,傻柱则负责扮演那个对控制权极其敏感、随时可能掀桌子的“技术核心”,让对手不敢逼得太紧。
经过几轮艰苦的拉锯战,最终协议终于达成:
太平洋创投首轮注资一百五十万美元,换取“柱茂记”公司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资金分两期注入,首期八十万美金立即到账,剩余七十万在“柱茂记”达成首年业绩目标后支付。“柱茂记”创始人团队保留绝对控股权和在核心业务决策上的一票否决权。
虽然比最初的报价苛刻了许多,但陈先生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条件。他看中的是“柱茂记”团队的潜力和中国大陆市场的巨大机会。
当合作协议正式签署,第一笔八十万美金到账时,看着银行账户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许大茂和傻柱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就……成了亿万富翁了?”傻柱喃喃自语,感觉脚步有点发飘。
“是公司的账户,不是咱俩的私人腰包!”许大茂提醒道,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资本的巨浪,终于将“柱茂记”这艘小船,推向了一个更深、更广,也更具风险与机遇的海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与外资的联姻,仅仅是一个开始。
一场由资本带来的、席卷整个公司乃至他们个人生活的剧烈变革,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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