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者品鉴团制度建立后,许大茂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新的忙碌。
一百位品鉴员分布在北京各个城区,反馈意见通过信件往来,一来一回至少三五天。有时一个产品的改进意见刚收集完,市场风向可能已经变了。
“这样不行。”他在一次晨会上敲着桌子,“等信寄到,黄花菜都凉了。得有个更快的沟通方式。”
于海棠提议:“要不给品鉴团成员家里装电话?咱们可以电话回访。”
阎埠贵一听就摇头:“装一部电话初装费就得五千,月租费几十,一百户就是五十万!这比品鉴团一年的花费还多!”
傻柱更直接:“有那钱不如多买点好肉好油,把产品做得更好吃。”
正争论着,林总监从香港出差回来,带回一个黑乎乎、砖头大小的物件,往许大茂桌上一放。
“许总,看看这个。”
许大茂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得有两斤重。
正面是数字按键和一个小屏幕,顶上伸出一根天线。
“这是大哥大。”林总监解释,“摩托罗拉的最新款,移动电话。不用电话线,走到哪儿打到哪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稀奇。
“这玩意儿……真能打电话?”
“连电线都没有,怎么传声音?”
“通过无线电信号。”林总监按了下开机键,机器发出“嘀”的一声,屏幕亮起,“现在北京已经建了十几个基站,二环内基本有信号。出了二环就不好说了。”
许大茂眼睛亮了。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大哥大——90年代的身份象征,一部要两三万,入网费还得几千,通话费一分钟六毛,昂贵得狠。
但他更知道这东西的价值:随时随地联系。
“买!”许大茂拍板,“先买三部。我一部,海棠一部,再给销售部配一部紧急联系用。”
阎埠贵听到价格时,差点背过气去:“三、三万一部?!还不算入网费、通话费?!许总,咱们现在一个月电话费才几百,这大哥大打一个月得多少钱?”
“该花的钱得花。”许大茂很坚持,“有了这个,品鉴员的意见当天就能回访;外地代理有急事,随时能找到人;酒楼、工厂、总部之间,联系起来也方便。效率提高了,赚的钱更多。”
话虽如此,真拿到大哥大那天,许大茂还是肉疼了半天——三部机子加上入网费,十万块钱出去了。阎埠贵念叨了一个星期:“十万啊,能买多少猪肉……”
使用大哥大的第一天,闹了不少笑话。
许大茂把机器揣在公文包里,觉得不放心,拿出来握在手里。去酒楼巡视时,一直握着,手心都出汗了。
傻柱见了笑:“大茂,你这是捧了个祖宗牌位?”
“你懂什么!”许大茂瞪眼,“这是……移动高科技!”
话音刚落,大哥大突然响了——是于海棠打来测试的。“嘟嘟嘟”的铃声在酒楼大堂响起,所有人都看过来。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按接听键,把机器贴到耳朵上:“喂?喂?!”
声音太大,震得他耳朵疼。他赶紧调小音量,结果又听不清了。
“喂?海棠?听不清!你大声点!”
其实于海棠在电话那头说话很正常,是许大茂自己紧张,把机器拿得太远。
傻柱在旁边看着,乐得直拍大腿:“你这哪是打电话,是喊山呢!”
更尴尬的是信号问题。许大茂发现,这玩意儿挑地方。在窗户边信号好,在墙角就没信号;站着有信号,一坐下可能就断了。
有次跟一个重要客户谈生意,在酒楼包间里。正谈到关键处,许大茂的大哥大响了——是工厂有急事。他接起来:“喂?什么?听不清!”
客户好奇地看着他。
许大茂举着大哥大,在包间里转圈找信号:“喂?喂?!能听见吗?”
从东墙走到西墙,信号时有时无。最后他爬上窗台,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现在能听见了!你说!”
客户和傻柱都看傻了。等许大茂打完电话从窗台下来,客户小心翼翼地问:“许总,您这是……练的什么功?”
许大茂尴尬:“不是……这机器,得找信号。”
傻柱补刀:“知道的是找信号,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跳楼。”
最经典的是一次管理层会议。许大茂把大哥大放在会议桌上,郑重宣布:“以后紧急事务,就打这个号码。24小时开机。”
话音刚落,大哥大响了。是酒楼前台打来的,说有个品鉴团成员直接找上门提意见。
许大茂接完电话,很得意:“看,效率!这要等信寄来,得明天才知道。”
会议开到一半,大哥大又响了。是天津代理打来的,说那边有批货出了问题。
接完电话继续开会。十分钟后,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