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一家代工厂的质量,最近出现波动。
质检部的小王拿着报告冲进林总监办公室。
“林总监,出事了!”他把一包方便面放在桌上,“这是河北那家代工厂上周的产品,面饼碎渣率超标准三倍!调味包还有异味!”
林总监推了推眼镜,拆开包装。面饼确实一捏就碎,不像平时那种筋道。调料包一撕开,一股说不清的哈喇味飘出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抽检。抽了十包,七包有问题。”小王声音发颤,“这批货已经发出去五千箱了……可能已经上架了。”
林总监立刻给许大茂打电话。十分钟后,紧急会议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许大茂捏着一把碎面饼,脸色铁青:“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代工厂管理的采购部老张擦着汗:“许总,那家厂合作三年了,一直没问题。这次……这次可能是偶然。”
“偶然?”许大茂把面饼撒在桌上,“五千箱!你知道如果卖出去,会有多少投诉?咱们的品牌声誉还要不要?”
傻柱抓起调料包闻了闻,眉头紧锁:“这油不对。可能用的是劣质油,或者储存不当氧化了。”
林总监已经算完账:“如果全部召回,直接损失大概二十万。如果不召回,口碑损失无法估量。”
“召回!”许大茂拍桌子,“立刻!马上!所有已发货物,全部下架!已经卖出去的,凭小票退货,咱们赔!”
三大爷阎埠贵心疼得直咧嘴:“二十万啊!能买多少袋面粉……”
“现在不是算小账的时候。”二大爷刘海中摆出领导架势,“这是严重的质量事故!必须严肃处理!我建议成立调查组,彻查!”
许大茂盯着老张:“那家厂的负责人,现在能联系上吗?”
“能……我马上打电话。”
电话接通,开免提。对方姓马,声音很热情:“张经理啊!哎呀最近怎么样?咱们那批货收到了吧?质量绝对没问题!”
老张硬着头皮:“马总,我们抽检发现问题了。面饼碎渣多,调料包有异味。”
“不可能!”马总声音提高八度,“我们的产品都是严格把关的!是不是运输过程中出了问题?或者你们储存不当?”
许大茂接过电话:“马总,我是许大茂。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们要求立刻派人过去检查,同时暂停生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马总语气软下来:“许总啊……这个……最近我们确实遇到点困难。原来的技术员辞职了,新来的还不熟。但问题不大,我们马上整改!”
“整改之前,先停产。”许大茂不容置疑,“我明天亲自过去。”
挂断电话,会议室一片寂静。
许大茂站起来:“老张,你跟我去。柱子,你在家盯着召回。林总监,处理善后。海棠,准备公关预案,如果媒体问,如实说我们在自查。”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和老张开车去河北。路上,老张还在解释:“许总,这家厂以前真不错。规模大,设备新,价格还比别家便宜10%……”
“便宜?”许大茂看着窗外,“现在知道为什么便宜了。”
工厂建在保定郊区。厂区不小,但看起来有些萧条。门口保安在打瞌睡,车间里机器声稀稀拉拉。
马总四十多岁,微胖,一脸堆笑地迎出来:“许总!张经理!欢迎欢迎!”
许大茂没寒暄,直接说:“去车间看看。”
车间里的景象让人心凉。
原料堆放杂乱,面粉袋有的直接放地上,沾了灰。生产线上的工人无精打采,有个女工甚至边干活边嗑瓜子。
质检环节形同虚设。所谓的“质检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坐在那儿玩手机,流水线上产品直接过去,看都不看。
“你们的质检标准是什么?”许大茂问。
马总支支吾吾:“就……就看看包装完不完整……”
“面饼呢?调料呢?”
“那个……抽检,抽检。”
许大茂走到原料区,随手打开一桶棕榈油。颜色发暗,味道刺鼻。
“这油什么时候进的?”
“就……就上个月。”马总额头冒汗。
许大茂又去看面粉。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有个袋子破了,面粉洒出来,混着地上的灰尘。
“停产。”许大茂只说两个字。
“许总!别啊!”马总急了,“我们马上整改!马上!”
“怎么整改?”
“我换油!换面粉!换工人!”
许大茂摇头:“不是换什么的问题,是管理的问题。你们现在的状态,生产不出合格产品。”
他转身对老张说:“通知其他代工厂,加大抽检频率。这家厂,合作暂停。”
马总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胳膊:“许总!给条活路吧!我们厂一百多号工人等着吃饭呢!我知道错了,真知道了!”
许大茂停下脚步,看着他:“马总,质量就是活路。你糊弄质量,就是堵自己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