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成员调岗的事，传到亲戚家属那里，许大茂和傻柱才发现——这事儿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第一道坎儿来自许大茂的姐姐，也就是许晓雯的妈妈。
那天晚上，许大茂刚到家，姐姐的电话就追来了。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哭腔：“大茂啊，晓雯回家说，你把她从财务部赶到客服部了？那是多好的岗位啊，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你让她去当客服接电话？那不是接骂的活儿吗？”
许大茂耐着性子解释：“姐，不是赶走，是调岗锻炼。晓雯在财务部，同事都不敢管她，对她成长不利。去客服部能锻炼沟通能力……”
“锻炼什么锻炼！”姐姐急了，“她才二十三，小姑娘脸皮薄，天天接投诉电话，万一气出病来怎么办？大茂，你可就这一个外甥女！”
“正因为就这一个，才得严格要求。”许大茂坚持，“姐，您想想，如果她不是我外甥女，在财务部犯的那些错，早就开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姐姐叹了口气：“行吧，你看着办。但要是晓雯受委屈，我可不答应。”
挂了电话，许大茂揉着太阳穴。妻子娄晓娥在旁边劝：“姐也是心疼孩子。你慢慢来。”
“慢慢不了。”许大茂说，“制度定了就得执行。我要是对晓雯松口，其他人怎么办？”
第二天，许晓雯的调岗通知正式下发。财务部的小公主，调往客服部做一线接线员。
消息传开，公司里议论纷纷。
“许总真狠心啊，亲外甥女说调就调。”
“这才叫以身作则！要是连自己亲戚都管不了，怎么管别人？”
“听说何勇也要调走，从酒楼调去物流部扛大包。”
“这下有好戏看了。”
傻柱那边也不轻松。表嫂直接找到酒楼，当着客人的面就嚷嚷开了：“傻柱！哦不对，何总！你就这么对你亲侄儿？他在厨房干得好好的，你让他去物流部？那是人干的活儿吗？天天扛货，累出腰病你负责啊？”
傻柱赶紧把表嫂请到办公室：“嫂子，您听我说……”
“我不听！”表嫂拍桌子，“当年你开酒楼，说缺人手，我们二话不说把何勇送来。现在酒楼做大了，嫌弃我们了是不是？”
“不是嫌弃，是为他好。”傻柱苦口婆心，“何勇在厨房，偷拿东西您知道吗？那是犯罪！我把他调走，是救他！在物流部从头干起，学点真本事，比在厨房混日子强！”
表嫂一愣：“偷东西？他偷什么了？”
“偷肉。虽然不多，但性质严重。”
表嫂不说话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您要是不信，去问问何勇。”傻柱说，“他在物流部干了一个月，昨天还跟我说，现在才知道赚钱不容易，以前太浑了。”
表嫂将信将疑地走了。后来真去物流部看了，看见儿子扛着五十斤的面粉，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但眼神里有了以前没有的认真。
她再没来找过傻柱。
最难的是三大爷那边。他儿子阎解放倒是懂事，主动说：“爸，我服从安排。不过我在仓库干五年了，能不能别调太远？”
三大爷感动啊：“解放啊，还是你理解。你放心，给你安排个好去处——调到J省分厂，当仓储物流副经理！级别提半级，工资涨20%！”
阎解放傻了：“……J省？那我不就得搬家吗？媳妇孩子都在北京……”
“带着一起去！公司给租房补贴！”三大爷算盘打得精，“那边正缺有经验的人，你去是重用！而且远离总部，避嫌！”
阎解放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一个月后，举家迁往J省。三大爷亲自送到火车站，塞给儿子一个红包：“好好干，给咱老阎家争光！”
火车开走，三大爷抹抹眼角：“这孩子，有出息。”
二大爷那边相对简单。他儿媳妇的弟弟在市场部，本就是普通员工，调去新成立的“企业文化部”——这部门是二大爷力主成立的，正好需要人。
“小赵啊，去企业文化部，”二大爷语重心长，“这可是公司的灵魂部门，大有可为！”
小赵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最戏剧性的是王老头的孙子王强。小伙子在生产部当技术员，干得不错。这次调整，他主动找许大茂：“许总，我不想因为爷爷的关系被特殊对待。我申请去最艰苦的岗位。”
许大茂惊讶：“你想去哪儿？”
“东北分厂。”王强说，“我听说那边冬天零下三十度，生产线经常出问题。我是学机械的，想去锻炼。”
许大茂想了想：“行。但你要想清楚，那边条件确实苦。”
“我想清楚了。”王强眼神坚定，“爷爷常说，他当年看大门的时候，从没想过孙子能当技术员。我不能给他丢人。”
王强去了东北。三个月后，传来消息：他改良了生产线的保温系统，使冬季生产效率提高了15%。东北分厂给他报了特殊贡献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