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在车间站稳脚跟的喜讯刚传开，另一股“海归风”就吹到了“柱茂记”——何雨水的女儿何婷婷从法国回来了。
何雨水是傻柱的妹妹，早年嫁到南方，女儿何婷婷高中就被送到法国留学，学的是酒店管理。这一去就是六年，硕士毕业，带着满脑子法兰西的浪漫与精致，回到了北京。
傻柱接到妹妹电话时还挺高兴：“婷婷要回来？好啊！来酒楼！舅舅这儿正缺人呢！”
何雨水在电话那头犹豫：“哥，婷婷学的可是法国那套，你们酒楼……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傻柱大咧咧，“中餐西餐都是餐，管理都是管！”
何婷婷到北京那天，傻柱亲自开车去接。
六年不见，当年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变成了烫着法式波浪卷、穿着米色风衣、拎着小牛皮包的都市女郎。
“舅舅！”何婷婷笑着拥抱傻柱，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哎哟，咱们婷婷真是女大十八变！”傻柱乐呵呵，“走，先去酒楼，舅舅给你接风！”
到了“柱茂记”酒楼，正是晚饭时间。
门口红灯笼高挂，大厅里人声鼎沸，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
何婷婷站在门口，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傻柱问。
“没什么。”何婷婷笑笑，“就是觉得……有点吵。”
接风宴设在最好的包间。何婷婷一进去，又皱眉了：大红桌布，金色餐具墙，仿古宫灯，还有墙上一大幅《清明上河图》复制品。
“舅舅，这装修……”她斟酌着词句，“很有中国特色。”
“那当然！”傻柱得意，“咱们老北京酒楼，就得这个味儿！”
菜上来了：烤鸭、红烧肉、清蒸鱼、佛跳墙……满满一桌子。
何婷婷吃得很优雅，每道菜只尝一小口，然后用餐巾轻轻擦嘴。
“婷婷，怎么吃这么少？不合胃口？”傻柱关心地问。
“不是，舅舅。”何婷婷微笑，“法国人讲究用餐适量，七分饱最健康。”
傻柱嘀咕：“那能吃饱吗？”
饭后，何婷婷提出想参观后厨。傻柱带着她前去，一路上服务员、厨师都热情打招呼：“何总！”“何总好！”
何婷婷看着开放式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景象，眉头又皱起来了：厨师们高声吆喝，锅勺碰撞，油烟弥漫。
“舅舅，厨房的排风系统需要升级。”她专业地说，“油烟对厨师健康不好，也影响用餐环境。”
“排风好着呢！”傻柱拍拍旁边的机器，“去年刚换的！”
“但标准不够。”何婷婷摇头，“法国三星餐厅的后厨，基本闻不到油烟味。”
傻柱干笑两声。
一周后，何婷婷正式入职酒楼，职位是“运营总监”。
傻柱原以为就是帮帮忙，没想到这姑娘上任第一天，就拿出一份厚厚的《酒楼升级改造方案》。
会议室里，管理层都在。
何婷婷打开投影仪。
“各位，经过一周的观察，我初步总结了酒楼存在的问题和改善方向。”她切换PPT，“第一，视觉形象。门口的红灯笼太……传统了，建议换成现代艺术灯；室内装饰过于繁复，建议简化，走简约中式风。”
傻柱坐直了身子：“红灯笼怎么了？那是咱们酒楼的标志！客人老远看着红灯笼就知道是‘柱茂记’！”
“但显得不够高级。”何婷婷认真说，“我们要吸引年轻客群和商务客群。”
“第二，菜单结构。”她切到下一页，“目前菜单有二百多道菜，太多了。法国顶级餐厅菜单不超过五十道。建议精简，保留招牌菜，其他按季节更换。”
“二百多道还多？”傻柱瞪眼，“咱们客人就喜欢选择多！”
“选择多不代表好。”何婷婷坚持，“食材准备、质量控制都更难。精简才能做好。”
“第三，酒水单。”她又切一页，“现在只有白酒、啤酒和少量国产红酒。建议增加进口红酒系列，配备专业侍酒师。”
三大爷听到这里，忍不住了：“进口红酒？那得多贵？咱们客人喝二锅头喝得好好的！”
“消费升级是大趋势。”何婷婷说，“而且红酒利润率高。”
“第四，桌椅布局。”最后一页，“大厅的大圆桌占地太大，翻台率低。建议部分换成四人方桌或长桌，提高空间利用率。”
这下连许大茂都听不下去了：“婷婷，中国人吃饭讲究团圆，圆桌是传统。”
“但传统也要与时俱进。”何婷婷关掉投影，“舅舅，许叔叔，我知道这些建议可能有些……激进。但我在法国学习实践了六年，这些都是经过验证的成功经验。”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傻柱脸色很难看。他经营酒楼十几年，从胡同小馆做到现在，靠的就是这“老北京味儿”。现在亲外甥女一来，就要把他这套全推翻？
许大茂打圆场：“婷婷的想法有道理，但也要结合咱们的实际情况。这样吧，咱们一项项讨论，看看哪些能做，哪些需要调整。”
接下来的一个月，酒楼里天天上演“中法大战”。
何婷婷要撤红灯笼，傻柱不让。最后妥协：红灯笼保留，但换成更精致的款式，数量减少一半。
何婷婷要精简菜单，傻柱急了：“每道菜都有老客人爱吃！砍了谁都不行！”最后妥协：菜单分成“经典常驻”和“季节限定”两部分。
红酒单的争议最大。
何婷婷列了个单子，最便宜的一瓶也要三百多。傻柱一看就跳脚：“三百多？客人不如喝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