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该怎么做?像你们一样坐等某个‘大侠’从天而降?当然不是!他不依赖任何人,只相信自己!他十岁开始练剑,十几年如一日,寒暑不辍,为的只是不被欺凌。
难道他练武,是为了今天来拯救你们?”
“练武难不难?难!夏日挥汗如雨,冬日冰封刺骨,几十年如一日的磨砺。人家辛辛苦苦,靠血汗换来的本事,凭什么要无偿奉献给你们这些等着被救济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这些所谓穷人,都别去努力了,直接等着别人练成绝世高手来搭救就好!救,是人情;不救,是本分!”
“一个人的能力再强,那是他自己的造化,与你们无关!永远不要指望别人!如果你们真的不想被欺负得像狗一样,那就自己去流汗习武!
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而不是乞求施舍!”
苏木这番振聋发聩的话语,彻底击碎了村民们的幻想,让他们哑口无言。众人面面相觑,无从辩驳,最终只能带着满腔的愤恨,灰溜溜地散去。
“阿吉,等一下,你先别走。”
就在此时,苏木突然出声,叫住了正要转身的阿吉。阿吉身形一僵,迷茫地停在了原地。
那些没有走远的村民见苏木叫住了阿吉,立刻误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纷纷暗示阿吉留下来,而他们则回到了村子。
虽然他们对苏木和燕十三的“自私”愤怒至极,但只要他们愿意传授武功,一切都可以忍耐。
随着那些心满意足的村民颤颤巍巍地远去,苏木缓缓走向了那柄被遗弃在地上的剑。
他俯身,将那柄剑拎起。这哪里是什么利器,分明是一块浸透了岁月和泥垢的废铁。铁锈像鳞甲一样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剑身上,混合着雨后的泥浆,狼狈不堪。
屈指如风,苏木指尖轻弹剑脊。一团灰扑扑的泥土应声散落,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地底的沉闷嗡鸣。
只是听这声响,苏木眼神中便掠过一丝了然。这不过是一柄寻常至极的凡铁剑,无论是冶炼的材料还是锻造的手法,都粗劣得难登大雅之堂。
他将剑尖遥遥指向那个缩在角落、形同槁木的男子——阿吉。苏木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弧度,目光专注而充满玩味:
“我是该喊你废物阿吉呢,还是该尊称你一声,谢三少爷?”
“你刚才,说了谁?”
苏木的话音未落,立在一旁的燕十三脸色骤然剧变,那份震惊如被雷霆击中。他猛地转向阿吉,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探究。
谢晓峰!这三个字,在江湖之上简直就是一座不朽的丰碑。不仅是大明王朝,就连周边的藩属国,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位年纪轻轻便登临绝巅的剑客,其光芒之盛,想要低调也绝无可能。
如同他燕十三一样,谢晓峰五岁握剑,六岁通解剑谱奥义,不到二十岁便击败了当时华山派大明分舵的首席剑客——“游龙剑”华少坤。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凭借左右手互搏,将祖传的谢氏剑法从七十二路推演至一百四十四路,其剑招变化莫测,鬼神难防。
同样是惊才绝艳的天骄,世人却只知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却鲜少有人知道,还有一位燕十三,其天赋与剑术丝毫不逊于前者。
正是这份不甘和偏执,驱使着燕十三踏遍千山万水,执意要击败谢晓峰,以此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然而,当燕十三历经艰辛赶到神剑山庄时,得到的却是谢晓峰已然身亡的噩耗。
明明江湖上尚有其他与谢晓峰比肩的绝世人物,可当时燕十三的心中,只剩下那个名叫谢晓峰的劲敌,仿佛他的存在,才是自己剑道上的终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