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
三年前那次刺杀任务失败,他摔断了左腿,虽然接上了,但每逢阴雨天必痛,且发力时有个极其微小的停顿。
这个连他主子都不知道的死穴,这书生怎么知道?!
就在这一瞬间的惊愕与迟疑中,霍骁已经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做出了反应。
他根本不管刺向心口的短刀,枣木棍猛地变向,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扫向夜枭的左腿膝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啊——!”
夜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腿呈九十度反向弯折,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跄着跪倒在泥水里。
那一刀也偏了,只划破了霍骁的肩膀。
霍骁根本感觉不到疼,趁你病要你命,手里木棍抡圆了,像打桩一样再次砸下。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夜枭的胸口。
夜枭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胸骨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一大块。
剩下的死士见统领被废,顿时方寸大乱,想跑,后路被堵;想拼命,手脚发软。
霍骁杀红了眼,一棍一个,不到片刻,院子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黑衣人。
顾长风从房梁上跳下来,腿还有点软,但他强撑着没表现出来,快步走到奄奄一息的夜枭面前。
夜枭还没死透,嘴里冒着血沫,眼神怨毒地盯着顾长风:“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顾长风没理他,蹲下身,在他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封被血浸透的密信。
借着微弱的火光,顾长风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瞳孔猛地一震。
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疯狂:
“天机泄露,世界将崩。务必清除所有‘天命之子’,包括大乾状元顾长风。白屠已率三千血卒南下。”
顾长风的手指瞬间冰凉。
原著里根本没有这封信!
公子羽是个疯子不假,但他绝不知道什么是“天命之子”。
这封信的语气,根本不像是那个纨绔公子写的,倒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在修正bug。
“呵呵……”夜枭看着顾长风惨白的脸,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怪笑,“白屠大人……已经在路上了……你救得了这小子……救得了这天下吗?”
“砰!”
一声闷响。
霍骁面无表情地一棍砸碎了夜枭的喉骨,笑声戛然而止。
少年扔掉沾满血肉的木棍,捡起夜枭掉落在地的那把精钢佩刀。
刀身寒光凛凛,显然是把神兵利器。
他双手捧刀,膝盖一弯,重重跪在顾长风面前。
“师父,这刀利索。咱们可以用它,铸大夏的第一根军旗杆。”
少年的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狂热与信赖。
顾长风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手里那封触目惊心的密信。
蝴蝶翅膀扇起来的风暴,比他预想的要来得更快、更猛烈。
如果不主动出击,他们这群“BUG”,迟早会被这个世界抹杀干净。
“这刀,太轻了。”
顾长风摇了摇头,没有接刀,而是转身指向东方那片隐约泛红的天际线,“我们要造的,是能把这乱世捅个窟窿的刀。”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路上,一个跌跌撞撞的小黑点正哭喊着朝这边狂奔而来。
顾长风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沉。
那是同村幸存的小石头,浑身焦黑,像是刚从火坑里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