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镇的夜色里,土台周围的欢腾还未散去,李浩却拉着李龙钻进了刚缴获的伪军库房。昏暗的油灯下,一堆日军遗留的炸药块、废弹壳和受潮的黑火药杂乱堆放,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哥,你看这些破烂能搞出啥名堂?”李龙踢了踢脚边的空弹壳,脸上满是不屑,“刚才炸城门的爆破装置都用得差不多了,下次再遇上个硬茬,总不能让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去填吧?”?
李浩没有应声,指尖划过炸药块表面的防潮油纸,眼神锐利如鹰。穿越以来,独立团缺枪少弹的困境始终悬在头顶,土炸弹威力不足、引爆延迟,上次攻打伪军据点时,三名战士就是因为土炸弹没能及时炸开暗堡,白白牺牲在机枪下。现代特战装备早已消耗殆尽,想要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立足,必须把这些“破烂”变成杀器。?
“做手雷。”李浩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用日军的炸药、废弹壳,再加点咱们自己的东西,做一批简易手雷,威力至少是土炸弹的三倍。”?
“手雷?”李龙眼睛一亮,凑到油灯下看着李浩比划,“就是你说的那种一拉弦就能扔,炸起来漫天碎片的玩意儿?”?
“没错。”李浩拿起一枚完整的日军手雷残骸,拆开引信部分,“日军的九七式手雷太笨重,引信还容易卡壳。咱们做的简易手雷,要小巧便携,引爆快,杀伤范围广。”?
话音刚落,库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李云龙掀着门帘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张大彪,两人脸上还沾着酒渍。“你们俩鬼鬼祟祟躲这儿干啥?”李云龙一眼瞥见地上的炸药和弹壳,眼睛瞪得溜圆,“他娘的!你们想玩火?这些炸药可不比土炮仗,炸起来连人带房都得飞上天!”?
“团长,我们想做手雷。”李浩抬头解释,“下次攻坚,战士们有了这玩意儿,就不用硬拼了。”?
“手雷?”李云龙凑过来扒拉着炸药块,满脸怀疑,“就凭这些破烂?老子见过鬼子的手雷,那都是兵工厂造的,你们俩能搞出来?别到时候没炸着鬼子,先把自己人炸了!”?
张大彪也跟着点头:“李参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上次二连的战士用土炸弹炸碉堡,差点把自己崩了,这炸药的性子烈得很。”?
李龙顿时不乐意了,攥着拳头往前一步:“团长,我哥说能做就能做!咱们在特战旅的时候,野外生存训练,石头都能改成炸弹,还能怕这点炸药?”?
“特战旅?又是你们那啥特战旅!”李云龙吹胡子瞪眼,“老子不管你们以前干啥的,这手雷要是做砸了,耽误了打仗,老子饶不了你们!”?
“团长要是不放心,咱们先做一枚试试。”李浩冷静地接过话头,拿起一把钢锯开始切割废弹壳,“半个时辰,保证给你看效果。”?
李云龙将信将疑地抱着胳膊:“好!老子就等半个时辰!要是做不出来,你们俩就给老子去喂猪!”?
库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钢锯切割弹壳的“滋滋”声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李浩专注地打磨着弹壳,将底部钻开一个小孔,作为引信通道;李龙则按照李浩的吩咐,把缴获的炸药块碾碎,混入干燥的木屑和细铁砂——木屑能增强爆炸时的燃烧效果,细铁砂则是最好的杀伤破片。?
“哥,引信用啥?”李龙手里拿着几根导火索,眉头紧锁,“这玩意儿烧得太快,扔出去还没落地就炸了,容易伤着自己人。”?
李浩接过导火索,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最后一小块现代火帽——这是穿越时藏在夹层里的应急物资,一直没舍得用。“把火帽拆了,跟导火索接在一起,做成延时引信。”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手指灵活地缠绕着铜丝,“延时三秒,足够战士们扔出去,还能避免被鬼子扔回来。”?
李云龙和张大彪看得眼花缭乱,尤其是看到李浩用一根细铜丝就能调整引信延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张大彪喃喃道:“这手艺,比城里的铁匠还神乎……”?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一枚小巧的简易手雷摆在了木桌上。弹壳被打磨得光滑,顶部装着简易拉环,底部刻着防滑纹路,里面塞满了混着铁砂的炸药,看起来不起眼,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寒光。?
“就这玩意儿?”李云龙伸手想碰,被李浩一把拦住。?
“团长,小心走火。”李浩拿起手雷,掂量了一下重量,“差不多半斤重,战士们单手就能扔三十米,杀伤范围十五米,里面的铁砂能穿透伪军的棉布军装。”?
“吹牛皮不打草稿!”李云龙撇撇嘴,“走,去校场试试!要是炸不出个名堂,老子今天非得让你们俩尝尝喂猪的滋味!”?
消息很快传遍了军营,战士们纷纷涌到校场边缘,好奇地看着李浩手里的简易手雷。赵刚也闻讯赶来,站在人群后,眼神里满是期待。?
校场中央,李浩选了一块空地,旁边立着一块缴获的伪军钢板,后面堆着几捆干草,模拟战场环境。“都退后五十米!”李龙大声吆喝着,驱散围观的战士,手里紧握着驳壳枪,警惕地盯着四周。?
李浩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手雷的拉环,眼神锐利如箭。“三,二,一!”他猛地拉开拉环,手腕发力,将手雷朝着钢板方向掷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钢板前方三米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旋转落地的手雷。?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