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中平原的秋老虎还没褪尽,野草疯长到半人高,正是潜伏的好时节。李浩蹲在草地上,手里攥着一把刚割下的藤蔓,指尖被草叶划出道细痕也浑然不觉。“咱们缺迷彩服,缺防弹衣,但老天爷给了咱满山的树枝藤蔓,这些就是最好的装备!”他扬了扬手里的材料,身后围坐着二十多个战士,每个人面前都堆着麻布、细铁丝和晒干的茅草。
制作伪装网的活计看着简单,真动手却处处是门道。有的战士把树枝硬塞进麻布缝隙,要么扎不牢掉下来,要么凸起一块反而显眼。李浩拿起一根柔韧性好的藤蔓,演示着缠绕技巧:“记住,要顺着麻布的纹路编,树枝留朝外的尖,茅草要铺得薄而匀,像给网子穿件‘草衣裳’,不是插鸡毛掸子!”他手把手教战士们用细铁丝固定节点,指尖翻飞间,原本松散的麻布就和草木融为一体,往草丛里一放,不仔细看根本辨不出轮廓。
护具的制作更费心思。头盔上的防护垫,是把缴获的日军军毯撕成碎片,用棉花包裹后缝进头盔内衬,李浩反复按压测试:“这样能缓冲子弹的冲击力,就算打不中要害,也能少震得脑壳疼。”胸口的防弹插板最关键,他们把从废弃炮楼拆来的厚钢板裁成巴掌宽的长条,外层裹上三层棉花,再用布条缠紧,缝在军装内侧。王铁柱掂着手里的插板,咧嘴道:“李参谋,这玩意儿沉得很,跑起来不得拖后腿?”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命比轻便重要,等仗打起来,你就知道这沉东西能救命。”
忙活了三天,全连战士都换上了“新装备”——披着绿油油的伪装网,头盔里垫着软乎乎的衬垫,胸口藏着沉甸甸的钢板。李云龙来视察时,扒着一个战士的伪装网看了半天,笑骂道:“你们这一个个的,活像地里的稻草人,别说小鬼子了,我都快认不出谁是谁!”话虽如此,他却特意让通信员给每个营都送了两套样品,让各营照着做。
没过五天,侦察兵传回消息:一支日军小队约三十人,携带两挺轻机枪,正沿着公路往独立团防区移动,看样子是想偷袭粮库。李云龙立刻拍板:“就在三道湾设伏,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稻草人’的厉害!”
三道湾是个U形洼地,两侧是半人高的草丛,中间是仅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土路,正是伏击的绝佳地形。李浩带着战士们提前半天潜伏进去,每个人都趴在草丛里,伪装网铺展开,和周围的草木严丝合缝。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伪装网上,连呼吸都得放轻,生怕惊动了路过的虫鸟。
日头偏西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日军的吆喝声。三十多个日军排着松散的队伍走来,领头的军官骑着马,手里的军刀时不时敲打着马鞍。他们走得漫不经心,显然没把这片荒草地放在眼里,甚至有几个士兵还脱了军帽扇着风,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歌谣。
日军小队慢慢走进了伏击圈,马蹄子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离潜伏的战士只有几步之遥。有个日军士兵大概是累了,往草丛边一坐,屁股差点就压在战士张强的腿上。张强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胸口的防弹插板硌得他有点难受,但他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日军机枪手。
“打!”李浩猛地挥下手,清脆的口令被风吹得很低,却精准传到每个战士耳中。瞬间,两侧草丛里冒出密密麻麻的枪口,枪声骤然响起。日军毫无防备,当场倒下五六个,剩下的人慌忙找掩护,机枪手刚架起歪把子,就被李龙一枪爆了头。
“冲!”李浩率先站起身,披着伪装网的战士们如同从地里钻出来的猛虎,朝着日军扑去。日军的子弹呼啸着飞来,打在战士们的防弹插板上,发出“铛铛”的闷响,子弹被弹飞出去,战士们毫发无损。王铁柱迎着子弹冲在前头,胸口挨了两枪,他低头看了看,咧嘴一笑:“这玩意儿真管用!”说着抡起大刀,一刀劈倒了一个想逃跑的日军。
日军指挥官又惊又怒,挥舞着军刀想组织反击,却被张强用步枪顶住了胸口。他还想反抗,张强直接一拳砸在他头盔上,日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头盔里的防护垫没让他受伤,但这股力道也足够让他晕过去。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三十名日军全部被歼灭,独立团这边只有两个战士被流弹擦伤胳膊。打扫战场时,李云龙捡起一块被打变形的防弹插板,掂量着赞叹:“李浩这小子,脑子是真灵光!就这破钢板裹棉花,硬是挡住了小鬼子的子弹!”他转头对通信员说:“通知各营,都照着这个标准做,越多越好!”
战士们围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伪装网和护具,脸上满是兴奋。张强摸着胸口的插板,笑着说:“以后打仗,咱也有‘金钟罩’了!”李浩蹲在一旁,正在检查伪装网的磨损情况,闻言抬头笑道:“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还要做更好的装备,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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