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落地时，地面扬起一圈黄尘。舱门刚开，陈征就跳了下去，战枪背在身后，左手按在胸口。兵书还在发烫，那股热意贴着皮肤，像是没散尽的火。
他抬头。
前方是西北军营特训场，铁网围栏高耸，顶部缠着带刺的灵能导线。几台监测设备架在角落，屏幕闪烁着数据流。几名军官站在靶场边缘，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没有人说话。
陈征迈步往前走，靴子踩在硬化地面上发出闷响。他没看任何人，只把呼吸压稳，脑子里过了一遍破军三式的动作要领。
“你就是陈征？”一名上校开口，声音冷硬，“听说你在村口一抬手就把钢管拧成了麻花？”
陈征停下脚步，点头。
“那就别光站着。”上校挥手，“拿枪，打一套看看。”
周围没人出声。空气像是凝住了。
陈征解下战枪，右手握柄，左臂微曲。他没有立刻动，而是闭眼半秒，把体内那股劲沉到脚底。再睁眼时，枪已抬起。
第一式——贯日！
枪尖划破空气，银光一闪，直劈而下。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蓄力前摇，整支枪像是一道落下的刀锋，狠狠斩在十米外的钛合金靶上。
咔！
靶心裂开，断口平整，金属碎片飞溅。监测仪上的数值瞬间跳到8.7吨，紧接着报警声响起。
全场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但没人接话。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眼神的军官，现在全都盯着断裂的靶子，脸色变了。
陈征收枪，立正站好，汗水从额角滑下，滴在肩章上。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金属点地的声音。
嗒、嗒、嗒。
节奏稳定，不快不慢。
所有人回头。
一个独腿老者拄着双拐走进训练场。他穿的是旧款迷彩服，袖口磨得发白，左臂上绣着一个褪色的标志——雪豹。他的脸很瘦，眉骨突出，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陈征身上。
陈征没动，但手指微微收紧。
那人走到断裂的靶子前，用拐尖拨了拨碎裂的金属片，又抬头看了看枪痕的角度。然后他转身，双拐一横，直接架住了陈征刚刚收回的战枪。
“偏了三度。”他说。
声音不高，却让全场一静。
“劲力从肘部外散，切口虽然整齐，但穿透力差了至少两成。要是对面是四级妖兽，这一枪只能激怒它。”
陈征看着他。
对方个子不高，年纪看起来不小了，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能照进人骨头里。
“你是谁？”陈征问。
老者没答，只是把拐身往下一压，逼得陈征手臂下沉半寸。这不是攻击，是试探力量。
陈征不动。
两人僵持两秒。
老者忽然松力，退后半步。“赵铁山。”他说，“特训队总教官。”
这个名字落下，周围几个人呼吸都重了些。
陈征听说过。退役的雪豹突击队队长，早年在北境执行任务时失去右腿，后来装了灵能义肢。据说他带出来的兵，十个有八个活过了第一次实战。
赵铁山看着他，忽然冷笑：“你以为练了几招就能上战场？”
陈征没反驳。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羞辱他，是在压他，像一块石头压住刚冒头的苗。
“我请你指教。”他说。
赵铁山眯眼。
突然出手！
左拐横扫下盘，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陈征侧身避让，战枪回防，枪杆与拐身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第二击紧随而至。
右拐挑向枪柄，力道精准，直逼脱手。陈征旋身卸力，借势后撤一步，重新站定。
赵铁山不停。
第三击、第四击接连而来，双拐如风，每一击都卡在破军式的衔接空档。陈征连挡五次，虎口发麻。第六次，他变招，反手一撩，战枪斜推而出，逼得赵铁山收拐后撤。
两人拉开距离。
“换式迟滞。”赵铁山说，“贪狼未尽就转破军，节奏乱了。”
陈征喘了口气，点头。
“重心偏左。”赵铁山又说，“右脚落地太重，敌人只要听声就能预判你的下一步。”
陈征沉默。
“你有天赋。”赵铁山盯着他，“但没人教过你真正的打法。你以为这是比力气？这是杀人技。”
说完，他双拐交叉，猛然夹住陈征战枪的中段。
陈征用力抽拉，枪身纹丝不动。
赵铁山往前踏半步，力量顺着拐身传过来，震得陈征肩膀一沉。
“真正的贯日。”他说，“不是往下劈，是往前送。”
话音落，他松开拐杖，转身就走。
陈征站在原地，手还握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