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压住地平线,陈征站在训练场边缘,左手掌心还残留着昨夜的灼热。他从战术包里取出那本青铜封皮的兵书,指尖刚触到封面,纸页便无风自动。
红点浮现。
不是一颗两颗,是一片。密密麻麻挤在热河东段山谷,移动方向一致,速度极快。他立刻调出卫星图,红外信号与兵书标记完全重合。敌群数量超三百,前锋距防线不足百公里。
他按下加密频道,声音沉稳:“总司令,热河东谷,一级警报。妖兽已越境,主力正在集结。”
频道那头沉默两秒,“确认?”
“确认。”他说,“三座灵能炮必须今天架设完成,否则防线撑不过第一波冲击。”
命令下达,运输车队紧急调度。陈征带上一组工兵,先行出发。越野车冲出基地时,天刚亮。
---
热河前线,风沙卷着碎石打在脸上。陈征跳下车,直奔预定炮位。三处高地呈三角分布,视野开阔,正是昨日会议中定下的交叉火力点。
第一座炮基已经打好,但能源模块没到。备用装甲车停在坡下,他下令拆解其动力核心,临时改装供能装置。两名技术员蹲在接线盒前,手指冻得发僵,接了三次都没对准接口。
陈征走过去,蹲下,接过工具。他的手很稳,三分钟完成对接。主炮指示灯由红转绿,锁定系统启动。
他爬上炮台,手动调节聚焦镜。风太大,瞄准环晃动频繁。他闭眼一瞬,体内灵能顺着经络涌向双眼,视野中顿时浮现出九宫格虚影——这是兵主传承中的阵法映射,能将火力覆盖范围具象化。
他指着空中某点:“把第二炮的右翼校准轴抬高三度,避开山脊遮挡。”
技术员照做,调试仪显示误差归零。
“可以了。”他说。
通讯器响起:“第二炮就位,能源接通。”
“第三炮呢?”
“还在等支架组件,运输车被堵在五号路段,前方塌方。”
陈征起身,抓起战枪背在身后,“我带人去接应。”
---
五号路段,泥石流冲垮了半边山路。运输车卡在断口边缘,六名工兵正用绳索固定车厢。陈征带着队伍赶到时,他们已经拖出两箱核心部件。
“剩下的先别管。”他说,“把支架组件搬上摩托,我们轻装前进。”
一名老兵扛起箱子,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沟里。陈征冲上前,伸手把他拉上来。那人摘下头盔,满脸风霜,左耳缺了一角。
是王大柱。
档案里的名字和脸对上了。二十年前热河血战,炮班七人,只剩他活着回来。
“还能走?”陈征问。
王大柱点头,但手在抖。他扶着摩托站稳,嘴唇紧抿,一句话不说。
回程路上,风更大了。陈征走在最前,战枪在背后轻轻晃动。到了第三炮位,所有人立刻投入组装。
支架立起一半时,王大柱突然松手。
金属杆砸进泥土,他双膝一弯,整个人跪了下去。额头抵住炮基底座,肩膀剧烈起伏。
没人说话。
陈征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炮座底部有一道焦痕,边缘扭曲,像是被高温熔穿的。
“当年……”王大柱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就差三秒没推上弹匣。它们冲进来的时候,老班长还在喊‘开火’……我没听见……我耳朵坏了……等我反应过来,人都没了。”
他抬起手,指节发白:“那门炮,烧了三天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