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降落在昆仑地下指挥中心入口，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卷着雪粒扑进通道。陈征走下机舱，战术包紧贴后背，右手始终没有离开战枪。
他穿过三道安检门，守卫士兵看到金色狼头徽章立即立正敬礼。他点头回应，脚步未停。走廊灯光冷白，映出墙上挂着的历代战将画像，最末一幅是空白的，边角刻着“待录”二字。
作战室大门开启时，内部十几道目光同时投来。军方高层围坐沙盘四周，总参谋长坐在主位，手指敲击桌面。地图投影在中央缓缓旋转，热河防线被标成红色警戒区。
陈征径直走向立体沙盘，打开战术包取出残图。纸面泛黄，边缘焦黑，但线条清晰。他将图纸铺在矿洞区域上方，两者完全重合。
七面红旗从他手中抽出，依次插入西南山谷周边要道。金属旗杆扎进模型土层发出轻响，每插一面，周围将领的脸色就沉一分。
“妖兽主力不会走热河。”他说，“它们真正的进攻路线在这里。”
总参谋长站起身，眉头皱紧：“那地方二十年前塌陷封死了，连老鼠都钻不过去。你怎么确定敌人能进来？”
陈征抬手调出兵书投影。光幕展开，画面中一群巨蜥状生物正在地下溶腔快速掘进。它们前肢粗壮，爪尖泛着金属光泽，鳞片与肌肉结构明显异于普通妖兽。
“这批妖兽融合了穿山甲基因。”他说，“它们不是靠走，是靠挖。地壳薄弱带已经被它们打通，距离昆仑枢纽只剩六十公里。”
副司令摇头：“就算它们真能穿山，规模也不会大。最多是小股渗透，不可能承载主力推进。”
“不是小股。”陈征指向投影末端，“前锋队伍里有一个独立标记，人形双角，移动速度远超同类。这是敌方高阶指挥体，具备操控地脉的能力。一旦它突破地表，整个昆仑地基都会松动。”
室内安静下来。
一名装甲部队将领开口：“如果我们把主力调去矿洞，热河空虚，万一真是声东击西怎么办？”
“热河不会有事。”陈征声音不变，“妖潮集结是假象。卫星热源图显示，东谷妖兽数量在减少，而西南方向的能量波动持续上升。这不是调动，是掩护。”
另一名空军代表质疑：“你的情报来源可靠吗？一张破纸，一段影像，就要我们改变整个防御体系？”
陈征没说话，把手按在沙盘边缘。掌心传来温热感，体内血脉轻微跳动。他催动兵主传承，金光自指尖渗出，顺着模型表面蔓延。
沙盘上的矿洞区域开始发亮，地面浮现出九宫格纹路，纵横交错，层层嵌套。阵法轮廓清晰可见，与残图上的符号完全对应。
“我可以布阵。”他说，“九宫八卦阵，能锁住地脉流动，阻止它们破土而出。但必须现在开始准备，每一根阵桩的位置都不能错。”
总参谋长盯着那道金光，久久未语。
片刻后，他问：“需要多少人？多久完成？”
“工兵连加特训队，三小时内第一阶段布设必须落地。阵眼由我亲自镇守。”
有人冷笑：“你说布阵就布阵？这种古法阵术几十年没人用过了，真能起作用？”
陈征收回手，金光消散。他看向说话的人：“十年前北极战场，有个连队被困冰层下七十米，靠什么活下来的？是现代装备吗？不是。是老教官用祖传阵图撑了四十八小时，等到救援。”
那人闭嘴。
总参谋长终于开口：“就算你说得都对，资源怎么调配？灵能刺刀模块还在运往热河的路上，装甲部队已经部署到位，现在调头会耽误时间。”
“刺刀模块不用停。”陈征说，“改道西北峡谷，埋伏在矿洞出口外五公里。坦克不必撤回，只需调整射击角度，覆盖东西两翼斜坡。照明系统全部关闭，启动地磁伪装。”
他拿起指挥笔，在沙盘上划出三条行进路线：“工程队分三组，西口、南坡、北裂谷同时作业。我带一组进去探路，确认通道稳定性。”
副司令皱眉：“你亲自进地下？太危险。万一塌方……”
“我比谁都清楚风险。”陈征打断，“但这个阵，只有我能布。传承认的是血脉，不是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