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站在测试场边缘,手还搭在战枪柄上。枪身微微震颤,像是有了呼吸。他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掌心的力道。刚才那一击穿透混凝土墙,能量反馈比预想中更复杂。不只是灵能回流,还有别的东西顺着阵纹往体内钻。
他低头看枪柄上的纹路。那几道暗金刻线在光下泛着冷色,不是单纯的装饰。他记得刻下这符号时,手指有种被拉扯的感觉,就像在刀刃上写字。
“你发现了什么?”
沈秋棠从监控室走出来。她换了身实验服,腰身收紧,肩上挂着银色箱子。走到控制台前,她调出刚才的能量曲线图,指尖划过屏幕一段异常波动。
“最后一次攻击后,残余妖气被枪吸收,转化成微量灵能,反向注入你右臂经络。”她说,“这不是被动导流,是主动吞噬。”
陈征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检测仪上。
“我比对了你的生物样本。”她声音低了些,“突破三重之后,端粒断裂速度加快。每次激发阵纹,平均消耗三年寿命。”
她把平板放在桌上,画面切到两组DNA对比图。一组是三天前的,另一组是今早刚采的。裂痕长度差得很明显。
“刚才那一击,”她盯着他,“至少耗去五年。”
陈征抬手摸了左眉骨。那里渗出血丝,顺着指节滑下来。他没擦。
“我想做个实验。”他说,“用活体妖兽能量充能。”
“你已经试过了。”沈秋棠语气硬起来,“就在刚才。你明知道代价,还这么做?”
他转身走向测试区中央。战枪被拔起,枪尖划过地面,发出短促摩擦声。十米外立着一块合金靶,厚度三十厘米,标着“五阶妖兽防御模拟”。
他将枪抵住地面,灵能灌入阵纹。
嗡——
枪身震动加剧,金纹由缓至急流转起来。地面开始发烫,缝隙里冒出白烟。不到五秒,整块靶材软化塌陷,像被高温熔穿的铁皮。空气中弥漫起焦糊味。
他收回灵能,站直身体。脸色比刚才更白,呼吸略沉。
控制室内,仪器红灯无声亮起。所有研究员停下动作,望向中央。
沈秋棠冲上前,一把抓过手持检测仪,扫过他手臂。数值跳动几下,定格在一个红色区间。她猛地抬头,眼里有火。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刮过铁板,“这种输出强度,再用两次,你就得老十年!这不是战斗,是自毁!”
她甩手摔下记录板。塑料壳撞地炸开,纸张散落一地。
“我们造的是武器,不是催命符!”她指着那把插回地面的枪,“你要让每个拿枪的人都这样换命?士兵不是燃料,胜利也不是靠烧人堆出来的!”
没人说话。冷却系统嗡鸣在空旷实验室里来回碰撞。
陈征缓缓抬头。他看着她,眼神没变,还是那种沉到底的样子。
“我知道它要代价。”他开口,声音不响,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敌人不会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办法再动手。”
“如果有一天,只剩这一把枪能挡住它们……我宁愿先用烂它。”
他说完,没再看任何人。右手轻轻抚过枪柄,指尖停在阵纹末端。那里温度还没降下去。
沈秋棠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她弯腰捡起碎裂的记录板,手指有点抖。没说话,也没走。
陈征闭上眼。体内气血还在翻涌,但比刚才稳了些。阵纹仍在缓慢吸收空气中残留的妖气,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他能感觉到那股细流顺着经络往膻中穴走,速度极慢,几乎可以忽略。
可只要有,就有希望。
他在想,能不能换一种能源。不用命去填,也能让枪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