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盯着屏幕，眼神变了。瞳孔缩了一下，呼吸停了半秒。五秒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又把门关紧。屋里一下子变暗。
他没回答，也没点头。
但陈征看到他右手在抖。
这就够了。
陈征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你打算怎么办？”赵铁山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还没想好。”陈征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但现在我知道谁在背后动手。”
赵铁山没再问。
陈征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院门。
夜里11点，周慕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着某一页。一会儿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纸角。
火慢慢烧掉文字，照在他脸上。他表情平静，左手却不由自主摸了摸领带夹。
火光一闪一闪。
他把烧剩下的扔进垃圾桶，起身关灯。
第二天清晨5点32分，陈征站在训练场边上。天还没亮，北风吹在脸上。他握着战枪，枪尖指着地面。
他把昨晚的事重新想了一遍。
徽章是真的，赵铁山认出来了。采购链被改了，共振器参数被人动过。这些都不是小事。有人正在内部破坏防线。
他不能再等。
也不能急。
他需要更多证据，还要保证下一步不会伤到别人。
他抬起左手看表。6点整，晨训开始。
第一批队员列队进来。张浩走在最前面，看到陈征，抬手敬礼。这一次，他的眼神很稳。
陈征点头回应。
队伍站好后，他说：“今天练协同突袭。三人一组，模拟敌后渗透。”
命令一下，队员们很快分组。张浩主动找了两个新兵。他们背靠背站着，手掌贴在彼此后背上，闭眼感受灵能频率。
陈征没参加训练。
他站在场边，看着每一个人。
他知道，敌人可能就在这些人里面。
也可能不在明处。
而在那些看起来正常的流程里，在那些没人怀疑的签字后面，在每一次“刚好”替换的零件中。
他握紧战枪。
右臂又开始疼了。
这一次，他没忍。
低头看向接口。
共振器还在运行。
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