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的声音早就没了。风还在吹，沙子打在铁皮棚上。陈征站在作战室的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张阵图草稿。纸很冷，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他用手指摸了摸纸角，兵主传承的力量慢慢进去。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一个人晚上偷偷靠近器材柜，动作很快，戴着手套，一点不犹豫。那人翻文件只用了十七秒。
是周慕云。
陈征放下图纸，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他输入密码，打开后勤系统，在“纸质资料回收”那里加了两条新规定：两个人检查、当场烧掉。系统说要上级批准，他直接写“战备紧急”，强制执行。
然后他打开通讯器，联系赵铁山。
“把备用监控接到训练场，权限只给我看。”
“什么时候？”
“现在。”
说完他就背起枪，走出房间。外面很黑，训练场没人，只有中间的阵图投影仪还亮着。他绕了一圈，在阵眼位置蹲下，从护甲里抽出一根细线。这线是破军装甲做的，看不见，碰到就会震动，能触发警报。
他把线一端绑在阵图的金属桩上，另一端连到地下的感应器。不到三十秒就弄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走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训练场西门刷卡记录显示有人进来。周慕云穿着值班外套，拿着平板，从行政楼走来。他刷卡时很自然，看了一眼摄像头，嘴角动了动。
进训练场后，他直奔中央阵图。投影仪自动启动，显示《天罡战阵》第一变“北斗引锋”的路线。他立刻打开平板，开始扫描录像。
进度条慢慢走。三分钟后，完成百分之六十四。他低头看时间，准备加快速度。
突然，右脚碰到了东西。他低头看，什么也没看见。接着，头顶的灯闪了三下，广播响了一声低音警报，两秒后停了。
周慕云马上关掉平板，后退两步，躲进器材棚的阴影里。他呼吸没变，但手心出了汗。几秒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陈征走进来。他没开手电，也没叫人，只是沿着阵图走，看着地面每一个地方。
他走到器材棚前，停下。
“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
周慕云走出来，举起平板，脸上装出惊讶：“刚开完会，整理文件，走错了路。我以为还在办公区。”
他指了指行政楼，“正要回去。”
陈征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弯腰，捡起地上一小片东西——是平板外壳的贴膜碎片，边缘有编码，是国外型号，国内没有卖。
他拿着碎片看了看。
“下次晚上走路，记得带灯。”
周慕云笑了笑：“说得对。”
陈征点头，转身离开。走远五十米后，他在终端上按下确认键。警报记录自动上传，标记为“一级异常接触”。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灯全亮了。李峰带着九人队列站好，等命令。
陈征走进来，声音清楚：“今天加练三轮，每轮间隔不超过三十秒。我要看到你们拼尽全力。”
队员没多问，马上准备。
第一轮开始。
枪插进地里，灵能流动，阵眼亮起银光。
第二轮加速。
脚步变快，九人配合更好，银光更久。
第三轮回合收尾。
陈征站在阵眼，举起枪，枪尖朝天。他说：“从今天起，‘北斗引锋’改成反方向起手。第七位提前半步，第三位慢半拍。”
队员愣住。
李峰小声问：“不是说好不动了吗？”
“战场没有固定套路。”陈征打断，“敌人不会照课本打。你们得学会变。”
训练继续。这次走位乱了。有人跟不上，灵能断了，阵眼的光一闪一闪。但陈征不停，一直喊口令，逼他们适应。
三轮结束，所有人喘气。
陈征收枪：“解散，午休。”
人走光了。他站在原地，看阵图的光慢慢消失。过了一会儿，他打开终端，新建一个加密档案，名字叫“暗影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