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慢慢关上。陈征站在周慕云面前，两人离得很近。空气很安静，连电梯壁的震动都能感觉到。周慕云笑了笑，手放在公文包上，眼神很平静。
陈征没说话，侧身让开路。周慕云点点头，走出去。陈征看着他走远，转身按下电梯下行键，换了一部电梯，去了地下七层——作战推演厅。
大厅亮着灯，中间站着六个人。副司令在主位，旁边是装备总监、战略研究院代表和三个技术军官。他们面前的屏幕正在播放边境战斗的画面。画面停在一个巨大的飞禽妖兽俯冲防线的瞬间。
“来了。”副司令抬头，“就等你了。”
陈征走到中间，把数据板插进接口。投影变了，出现一组新的图：十二式枪术的动作分解、灵能流动路线、空中移动轨迹。
“我提交《御空枪术》。”他说，“对付天上的敌人，我们必须有人能上天。”
装备总监皱眉：“一个人飞？现在连稳稳地浮在空中都做不到，怎么打仗？”
“不用机器。”陈征抬手，战枪从背后滑到手里，“靠枪的力量和灵能一起作用，借反作用力跳起来。每一招都有发力点，可以控制方向和在空中停留的时间。”
战略研究院代表摇头：“理论上行得通，但太危险。士兵没练过高空动作，掉下来就是死。”
“地上的阵法也是一天天练出来的。”陈征说，“我们已经输给妖兽三次了，每次都是因为天上没人。”
屏幕继续放视频。第三段里，守军打退了地面妖兽，却没发现高空气流变化，一只藏在空中的飞禽突然袭击指挥所，七人死了。
副司令看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能现场试试吗？”
“可以。”
陈征后退两步，收枪准备。第一式“腾蛟”出手，枪尖往前一刺，灵能在枪上聚集后猛地爆发。空气被撕开，他整个人被推上去，跳了五米高，转了一圈，枪杆横扫，打中半空中的靶子。
落地不停，第二式“游鳞”马上接上。他左右闪动，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坑，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剩一道影子。第三次变向时，他突然斜提枪尾，借反弹力再次跳起，枪尖划弧，打中上方移动的靶子。
没人说话。
第三式“穿云”开始。他低吼一声，枪尖猛戳地面，灵能炸开像波浪，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去，在空中直线前进，穿过三个快速飞行的目标。
第四式“折羽”转为防守。他在半空转身，枪横在身前，硬挡一台模拟妖兽爪子的机械臂。撞击声很大，他借力翻身后跳，稳稳落回平台中心。
最后一式“贯星”。
他双脚分开，战枪举过头顶，全身灵能灌进枪里。一瞬间，枪尖发出强光，一道能量直冲天花板，打穿防护罩顶部的钢梁。火花四溅，断掉的金属砸在地上，声音很重。
全程不到三十秒。
没人鼓掌。所有人都看着被打穿的钢梁，然后看向陈征。他呼吸有点急，衣服肩膀湿了，但站得很直。
副司令站起来：“这十二式，普通人也能学会吗？”
“不是人人都能飞。”陈征说，“但只要会用灵能，经过训练，至少能做到短时间离地、空中转向、准确打击。我已经选好了第一批人——八个，轻功好，精神力够。”
装备总监问：“需要什么装备？”
“特制灵能枪。”他说，“现在的战枪重心太低，不适合空中调整姿势。新枪要更轻，供能模块放在前面，把手要有防滑纹。另外，材料要耐高温，保证多次使用不变形。”
副司令看向技术军官：“做得到吗？”
一个军官翻看参数：“结构上可以改。但供能系统要实验室配合，原型最快一周能出来。”
“那就开始。”副司令决定，“成立空战技术组，资源优先给。陈征，你负责整个体系，包括训练、选人、战术。”
“是。”
战略研究院代表问：“你怎么训练？”
“先练平衡。”陈征说，“人在空中没有支撑，容易慌。第一天绑安全绳离地三米，适应没东西踩的感觉；第二天加转身、侧移这些简单动作；第三天开始组合招式，慢慢增加空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