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下编号，没有上报。
第二天一早，他申请查看最近三个月所有非战斗人员的进出记录。系统提示需要副司令授权。他直接打电话说明情况。五分钟之后，权限开通了。
他在办公室翻数据，一页一页往下看。大多数名字都不认识。直到看到一个重复出现的名字——周慕云。
这个人过去九十天里，深夜进资料室七次，三次正好是警卫换岗的时间。还有一次绕到通讯塔外围，待了四十多分钟，没有任务记录。
陈征放下平板，靠在椅子上。
这个人他记得。空战前，对方曾以“战地纪实”为由申请旁听审讯。当时他觉得笔记字迹有点怪，没多想。现在看来，问题不止是字迹。
他打开私人日志，输入D-307终端编号，关联人员姓名，然后写下两个字：“黑潮”。
这是村长以前提过的词。那些年，边境守卫一个个死去，表面说是妖兽杀的，其实是有人里应外合。村后山坡埋了三十七具尸体，每一个都曾发现线索。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主控台。
“我要申请高级调查权限。”他对值班军官说，“目标：D-307终端使用记录，以及相关人的活动轨迹。”
“要理由。”
“涉嫌战时泄密。”
军官愣了一下，快速敲键盘。系统通过，权限升到三级。
主控台屏幕亮起，新的数据开始加载。人员轨迹图慢慢展开，出现了几个交叉点。其中一个，连着周慕云的个人终端。
陈征盯着那条线，手指搭在键盘边上。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通信兵走进来，递上一份紧急通报。
“刚收到的消息。”他说，“北冥方向监测到极地风暴提前出现，中心温度骤降三百度，可能有高阶妖力介入。”
陈征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卫星图。风暴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结构，形状像王座。
他抬头看向窗外。
天很黑，基地灯火通明。远处训练场还有人在练，零星传来枪声。
他转身坐回位置，打开通讯面板，接通副司令专线。
“我要见你。”他说，“关于下一步行动。”
副司令问：“有多急？”
陈征看着屏幕上那张冰王座的照片，声音很平。
“明天可能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