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康复区，回到办公室。打开“风眼计划”，新建一页文档：《随行候选人分析》。
第一条是周慕云。
他写下：
语言能力太强，履历太完美，三次外派都没出错。
最近七次深夜进资料室，时间刚好是警卫换岗时。
D-307终端最后一次访问，IP跳转终点是他的设备。
建议：不准接触核心战术数据，不准参与会议决策。
保存文件，设为三级加密，同步到保险柜。
第二天上午，安全审查组送来评估报告。关于周慕云的部分写着：综合评定合格，建议批准随行资格。
陈征看完报告，放在桌上。
他拿起笔，在名字旁边画了个圈。没有签字同意，也没有否决。
下午三点，副司令来电：“名单定了吗？”
“定了。”陈征说，“随行人员暂时不公布。登机前十二小时再交。”
“可以。”副司令顿了顿，“但你要清楚，这次不只是比武。是博弈。每一个动作，都会被别人看懂。”
“我明白。”
挂掉电话，他走到墙边，取下战枪。枪柄缠得很紧，握在手里很稳。他检查枪头灵能接口，确认没问题。
晚上八点，办公室灯还亮着。他坐在桌前，终端分成多个窗口。一边是各国超凡者的战斗录像，一边是新加坡会议中心的三维模型图。
门被敲响。
他抬头。
周慕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最后一版行程表。”他说，“我手写的，防止电子设备被干扰。”
陈征起身开门。
周慕云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他穿常服，袖口整齐。经过桌子时，左手轻轻碰了一下终端边缘。
陈征看到了。
他没动。
“你放心。”周慕云说，“我会全力配合你。国家的脸面，就靠我们撑住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
陈征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背面有块模糊的痕迹。像是湿布擦过又晾干的纸。
他把纸对着灯。
隐约能看到几行压痕，是另一种字迹。他拿出扫描笔，轻轻扫过。
屏幕上出现文字：
【信号屏蔽时段：每日19:00-19:15】
【备用通道开启频率：4.2GHz】
【接应代号：海鸥】
他盯着这行字。
然后把文件放进碎纸机。
十点整，他关掉所有屏幕，将“风眼计划”加密上传到独立服务器。拔出数据卡，放进保险柜最底层。
背上战枪，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着。他走进去，按下地下二层。
门快要关上时，一只手伸了进来。
周慕云站在外面，脸上带着笑。
电梯门停下，慢慢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