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捐五块钱。”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死寂的院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沸腾！
“什么？五块？！”
“我没听错吧！林副科长捐五块钱？”
“我的天，这可是五块钱啊！够我们家半个月的嚼用了！”
“林副科长就是不一样，这觉悟，这气魄！”
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混杂着敬佩的眼神看着林墨。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的年代，五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跪在地上的贾张氏，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不是悲伤，是贪婪！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的狂喜！
她也顾不上哭了，手脚并用地就想爬过来给林墨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谢谢林副科-科长！您真是大好人啊！我们贾家给您做牛做马……”
“别急着谢。”
林墨抬了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贾张氏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是腊月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皮肤。
“我捐钱，是响应国家号召，是出于人道主义，但不是当冤大头。”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身上，那眼神，锐利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这钱，是有条件的。”
院子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林墨。
“第一，”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跪在地上的贾东旭，声音冷硬如铁。
“这钱，不是给你们的，是全院借给你的。今天晚上，所有捐的钱，凑够二十块，送到医院。”
“贾东旭，你，必须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立下一张字据，写明借款总额二十元，写清楚还款日期，亲手按上手印！”
“这二十块钱，你将来，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必须还！”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这……还要还？
他以为这钱是白拿的！
“第二，”
林墨的目光，缓缓从贾东旭的脸上，移到了刘桂枝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意，看得贾张氏和贾东旭心里莫名地发毛。
“这钱，是救命钱。一分一厘，都是街坊邻居的血汗钱，不能白捐，更不能捐得不明不白。”
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贾家人的心里。
“等孩子生下来，医院开具的‘出生证明’，必须原原本本地，一字不差地，给我贴在院里的公示栏上！”
“也好让大家伙儿都看看清楚，这钱，到底花得明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公示出生证明？！”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五块钱捐款，威力还要大上十倍！
全院上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林墨，紧接着，又转为一种极致的兴奋和解气！
这招，太狠了！
太绝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贾家的脸皮，连带着他们最后那点遮羞布，全都给扯下来，按在地上，用鞋底子来回地碾！来回地摩擦！
孩子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写的是谁，到时候一目了然！
要是写着贾东旭，那今天这出闹剧，就是他贾家活该！
要是写着别人……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怎么？”
林墨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不愿意？”
“不愿意就算了。”
他干脆利落地一摆手。
“一大爷，我看这事也别管了，直接散会吧。”
“别！别！”
眼看着那即将到手的二十块钱就要长翅膀飞了，贾张氏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林墨的小腿，嚎啕大哭。
“我们写！我们贴！”
“林副科长，我们都听您的！不就是个字据吗！我们写！”
“不就是个出生证明吗！我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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