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那扇被重重拍上的门板,还在空气中留下“砰”的一声悠长回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在那个依然站在院子中央的男人身上。
林墨。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番雷霆万钧、字字诛心的话语并非出自他口。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更让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威压。
院里的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此刻看着林墨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的后辈,或是轧钢厂一个年轻有为的科长。
那眼神里,混杂着敬畏、惊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
他们今天才算真正看明白。
这个林墨,平日里看着温和,不怎么掺和院里的破事,可一旦出手,就不是解决问题那么简单。
他是直接碾碎问题。
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恐惧的力量。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最为复杂,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当了一辈子的院里管事大爷,靠的是资历,是威望,是和稀泥的手段。
可贾张氏这个滚刀肉,他治了几十年都没治服帖。
林墨呢?
前后不过几分钟,几句话。
不带一个脏字,却比任何咒骂都来得更狠,更致命。
“批判大会”……
这五个字,不光吓破了贾张氏的胆,也同样在院里其他人心里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墨,有能力让这把剑落下来。
“咕咚。”
三大爷闫埠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悄悄把自己往人群里缩了缩,生怕被林墨的视线扫到。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这个人,绝对,绝对不能得罪。
而被这场风暴拯救下来的刘桂枝,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林墨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
是一种劫后余生,被人从深渊里一把拽出来的巨大冲击。
她以为今天自己完了,要么妥协,交出工资卡,回到过去那种被婆婆拿捏得死死的日子;要么就得跟贾张氏彻底撕破脸,闹得家里永无宁日。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墨会以这样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为她劈开了一条生路。
她嘴唇颤抖着,向前走了两步,对着林墨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说一个“谢”字。
但这一躬,比任何言语都重。
林墨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随后,他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院里众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这场已经散了的闹剧,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供咀嚼的余味。
人群,开始悄无声息地散去。
没人敢再交头接耳,没人敢再多看贾家一眼。
整个院子,权力结构的天平,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剧烈且不可逆的倾斜。
所有人都明白,贾张死彻底栽了。
只要林墨还住在这个院里一天,她就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而贾家的内部,那个一直以来由贾张氏牢牢把控的权力核心,也随着刘桂枝挺直的腰杆,彻底易主。
……
后院,林墨家里。
屋内的温暖和窗外的萧瑟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淮茹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小心地放在林墨面前的桌上,热水氤氲出的白气,模糊了她那双藏着万千情绪的美目。
她的心跳,直到现在还没能完全平复下来。
“当家的,你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