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氧水。”
江宛筠摇了摇瓶子,不悦道:
“你到底治不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人家琼王殿下当年第一次试药,才十七岁。”
“那么大的伤口……一声都没出过。”
“你这么大人了……”
“不害臊啊?”
“琼王”二字一出口——
朱高煦来劲了。
“谁说……我怕了?!”
他梗着脖子,视死如归地仰起头:
“你浇便是!”
男人……
最怕被比较。
尤其是……
跟那个妖孽一样的老四比!
江宛筠被他逗笑了。
展颜一笑,百媚生。
朱高煦看得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
“啊——!!!”
又一声惨叫。
响彻问诊室。
门外,所有人……
头皮发麻。
朱棣看向于谦:
“那东西……不是酒精?”
“叫……双氧水?”
“方才在下看错了。”于谦小声说,“双氧水……也能消毒。”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疼是一样的疼。”
清洗终于结束。
江宛筠坐回位置,拿出一张纸,边写边说:
“于詹事,劳烦您去药房——”
“取点麻醉药和针线。”
“等会儿手术要用。”
她把纸条递给于谦,又拉开身后的帘布——
一张病床,露了出来。
“躺着吧。”
于谦应声,小跑出去。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拿着——
几个玻璃瓶,一些药品。
江宛筠熟练地配药。
然后,她拿起一个——
玻璃注射器。
抽出麻药。
对准朱高煦的伤口附近……
扎了进去。
“现在……”朱棣指着那注射器,“这又是在做什么?”
“麻醉。”于谦解释,“麻醉之后,人体会失去部分知觉——”
“手术时,就不会感到疼痛。”
“……”
“……”
“……”
死寂。
长久的死寂。
突然——
“此言当真?!”
张辅猛地惊呼出声!
这位英国公,此刻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在发抖:
“麻醉过后……当真……不会感觉疼痛?!”
朱棣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意识到了——
这东西……
比酒精……
更重要!
消毒,只是治伤。
可麻醉……
是让士兵在手术时——
不!会!疼!
战场上,多少伤员不是死于伤势……
是死于……
手术时的剧痛!
痛到休克!痛到死亡!
如果有了这东西……
士兵在手术时不会疼……
那伤兵的存活率……
会提高多少?!
大军的战斗力……
会保留多少?!
这他娘的……
不是医疗技术!
这是……
军!国!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