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皱眉：“陛下可设制度，限制诸侯……”
“制度？！”
嬴政笑了！
“先生熟读经史，请问周礼算不算制度？”
“周公制定的宗法、朝贡、征伐之制，完备不完备？”
“结果呢？春秋五霸，战国七雄，谁还把周天子放在眼里？！”
老博士顿时语塞！
“先生！”
嬴政语气缓和了下来！
“朕知道你是真心为社稷着想！”
“但时代变了——周时天下不过千里，分封可行！”
“如今大秦疆域万里，人口千万，再行分封，就是自取灭亡！”
他走回案前，拿起另一份奏章：
“这是御史大夫冯劫拟的《郡县考绩新法》！”
“先生看看——郡守三年一考，优者升，劣者贬；县令五年一调，不得在原籍任职；监察御史巡视四方，可直奏于朕！”
淳于越接过，仔细阅读，眉头渐渐舒展！
“这……确实比周制周密！”
“朕要的，不是回到周朝，而是开创一个新时代！”
嬴政正色道！
“郡县制，就是新时代的根基！但朕也知道，光有法度不够，还需要……教化！”
他顿了顿：
“所以朕想请先生做一件事！”
“何事？！”
“编一部《大一统书》！”
嬴政说道！
“把诸子百家的精华，把六国的历史，把各地的风物，都编进去！然后发往各郡县官学，让天下学子都读！”
淳于越眼睛亮了：
“陛下是要……兼容并蓄？！”
“然也！”
嬴政点头！
“法家治国，儒家化民，道家养性，墨家重技……百家各有长短，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都为大秦所用，不好吗？！”
老博士沉思良久，忽然起身，行了大礼：
“陛下胸怀，老臣叹服。这《大一统书》，老臣愿领衔编纂！”
嬴政扶起他：
“有劳先生了！”
送走淳于越后，嬴政松了口气！
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
儒家若能归心，其他学派自然跟进！
思想统一，比刀剑统一更难，但也更持久！
【系统提示：思想统一度+10%，文明稳定性上升！】
【大一统制度进度：89%→92%！】
嬴政看着进度条，露出一丝微笑！
就在这时，蒙毅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陛下，出事了！”
“说。”
“云中郡守急报——匈奴降将呼衍术，在互市堡被刺杀了！”
嬴政霍然起身：
“什么时候？谁干的？”
“昨夜！凶手当场自尽，身上有……草原萨满的纹身！”
嬴政闭上眼睛！
呼衍术，那个说要“交换知识”的老萨满，他死了，死于草原内部的保守派之手！
这意味着，草原上的斗争，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也意味着……他派往草原的“种子”，需要更小心地保护！
“传令北疆！”
他睁开眼睛，声音冰冷！
“加强互市堡守卫！
“”所有愿意归化的匈奴人，全部接入堡内居住！敢有袭扰者，灭其部族！”
“诺！”
蒙毅退下后，嬴政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星辰寥落！
改革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有明枪，有暗箭，有流血，有牺牲！
但路，必须走下去！
为了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