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草原上的女人，只能嫁人、生子、老去！”
“但在这里，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女人也可以骑马、射箭、甚至……打仗！”
冒顿看着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草原上的女人，一生困在帐篷里，伺候丈夫，养育孩子，最后在父亲兵败后还自缢而殉葬！
“我可以帮你！”
他终于回答道！
“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如果将来我回草原，你要跟我走！”
冒顿盯着她！
“不是作为妻子，而是作为……伙伴！帮我治理部落，帮我改变草原！”
阿赫玛怔住了！
良久，她点头应允！
“好！”
当天下午，冒顿求见蒙毅！
“将军，营中可否增设医营？！”
他提议道！
“训练伤亡日增，若有医者随营，可减少非战斗减员！”
蒙毅挑眉！
“你想推荐那个匈奴女子？！”
“是！”
冒顿也不隐瞒！
“阿赫玛在草原上跟萨满学过医术，认识百草！而且她聪明，可以学秦医之术！”
蒙毅沉思良久！
“此事……我需请示陛下！”
嬴政在章台宫听到这个请求时，正在批阅各地互市堡的奏报！
“阿赫玛想入军营做医女？！”
他放下朱笔！
“蒙毅，你怎么看？！”
蒙毅跪地道！
“末将以为不妥！军营重地，女子出入有碍军纪！且她毕竟是匈奴质子，万一……”
“万一什么？”
嬴政问道！
“万一她下毒？万一她刺探军情？！”
“末将不敢妄测，但不可不防！”
嬴政起身踱步！
他想起那个淡金色眼睛的少女！
想起她在夜宴上弹琴的专注！
想起她说“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时的倔强！
“让她去！”
他忽然道！
“但是，有两个条件！”
“陛下请吩咐！”
“第一，她必须通过太医署的考核，取得行医资格！”
“第二，她入营后，你派人全天盯着！她接触过的伤员、用过的药材、说过的话，全部记录在案！”
蒙毅领命！
“诺！”
“还有！”嬴政叫住他，“把冒顿叫来，朕想和他聊聊！”
半个时辰后，冒顿一身戎装，跪在殿前！
“起来吧！”
嬴政打量着他！
半个月的训练，让这个草原少年瘦了些！
但也更精悍了，眼神里的野性未消，却多了几分沉稳！
“你推荐阿赫玛，是为了帮她，还是为了自己？！”
冒顿坦然道！
“都有！帮她，是因为她不该被困在四方馆！帮自己……是因为如果她能留下，其他质子会更安心！”
“哦？怎么说？！”
“阿赫玛是女子，又是白羊部首领的‘侄子’！”
冒顿分析道！
“如果连她都能在秦军中找到位置，那我们这些男子，就更没有理由被猜忌！这对陛下的‘教化’，也有利！”
嬴政笑了！
“你很聪明，但你要知道，朕让她入营，不是因为她有用，而是因为她值得！”
他走到冒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