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赵远身影略显狼狈地冲出洞窟,扯下蒙在口鼻、已沾染不少污秽的布条,大口呼吸着洞外冰冷洁净的空气,胸膛因剧烈呼吸而大幅起伏。
“咳咳……失策,差点阴沟里翻船。”洞内积累一冬的恶臭熏得他头晕眼花,再多待片刻,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稍作喘息平复气血,再次转身走进山洞,将包括受伤母野猪在内的剩余几只野猪全部处理妥当,收进了储物空间。
这一窝野猪的肉,足够他与妹妹吃很久,多余的部分,还能换取不少急需的生活物资。
下山时,日头已然西斜。
在接近自家小院时,赵远寻了个僻静处,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约莫百来斤,还算肥硕的半大野猪,扛在肩上。
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准备今晚就和妹妹打牙祭,也让三叔和几位帮衬过的族亲分润一些。
刚走到院门附近,他便察觉到一丝异样。院子里似乎有人声,不止妹妹一个。
正疑惑间,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赵玲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了出来,脸上挂满了泪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带着哭腔喊道:
“哥!哥!爸……爸爸写信回来了!爸他还……他还……”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一时说不出来,只是用小手紧紧抓住赵远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爸?”
赵远微微一怔,属于原主那部分关于父亲的遥远记忆瞬间变得清淅起来。
那是一个高大却模糊的身影,在很多年前的一个清晨,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家,从此音频全无。
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将他们兄妹拉扯大,最终积劳成疾……
他扛着野猪,快步走进院子。
只见三叔赵建国正站在屋里,脸色复杂,既有欣慰,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而在三叔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半旧军装、身姿笔挺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以及一丝难以化开的哀伤。
当赵远的目光落在那军装男子胸前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那里别着的军功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两枚二等功,四枚三等功!
赵远太清楚这些军功章背后的含义了,那是用血与火,甚至生命铸就的荣誉。
眼前这位,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英雄!
“你就是赵远吧?我是你父亲赵成功的战友,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