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远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厨?学徒工?小远,那可是又累又油烟的活儿,干部岗多好,清闲体面……”
“安叔,”赵远打断了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父亲为国捐躯,是他的光荣和选择。但我不能,也不想一辈子躺在他的功劳簿上享福。路,我想自己走。我喜欢琢磨吃的,也觉得有一门实实在在的手艺,心里踏实。”
安远看着少年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倔强,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拒绝留守、坚决要求奔赴最前线的老班长的影子。
他眼框微微发热,重重地拍了拍赵远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小子!有志气!象你爹!行,安叔尊重你的选择!后厨就后厨,咱凭本事吃饭,不丢人!”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刚进前院,一个戴着副用胶布缠着断腿眼镜、身材干瘦、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谦恭又带着几分精明的笑容。
“王主任!您今天大驾光临,这是……”
他就是院里的三大爷,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阎埠贵,眼神飞快地扫过王主任身边的陌生面孔。秒璋洁晓税旺勉费越犊
“阎老师,来得正好。这是我侄子赵远,以后就住咱们院了。”
王主任介绍道。
“阎埠贵同志,你好。”
赵远按照当下的习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习惯性地想要强调一下自己三大爷的身份,以期获得些尊重:“哎,你好你好!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在红星小学教书……”
“知道了,阎埠贵同志。”
赵远依旧微笑着,语气不变地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到他后面的话。
阎埠贵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得劲,感觉这新来的小子有点不上道。
但看到旁边的王主任,他立刻把这点不快压了下去,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王主任,您给赵远同志安排的是哪间房啊?”
“就中院,贾家隔壁那两间正房,带一个耳房。”王主任随口答道。
“中院?贾家隔壁?”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眼神闪铄,下意识地就想溜,“那个……王主任,我想起来家里炉子上还坐着水,我先……”
“站住!”王主任多精明的人,立刻察觉不对,脸色一沉,“阎埠贵,你给我说清楚,那房子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阎埠贵一脸为难,支支吾吾:“这个……王主任,您……您还是亲自去中院看看吧……这事,它……它跟我这前院的没关系啊,都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主任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带着赵远等人径直走向中院。
赵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贾家隔壁?
这开局地点可真是缘分不浅啊!看来这清净日子,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