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情绪激荡的小玉和小梅,江晨并未多言,只是平静地让她们去熟悉新得的修行法门。
有些事,无需言语。
恩威并施之后,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而非无意义的感激涕零。
转身,他便一头扎进了聚宝阁深处的密室。
密室之内,一尊古朴厚重的宣德炉静置于中央。炉身微热,三足稳稳抓地,仿佛与大地脉搏相连。
江晨盘膝坐定,心神沉入古井不波之境。
他摊开手掌,那株自何员外处得来的何首乌之灵悬浮而起,通体晶莹,散发着草木精华凝结而成的纯粹光晕。
灵气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在密室中缓缓流淌。
“炼!”
他低喝一声,指尖法力涌动,牵引着何首乌之灵投入宣德炉中。
炉火无形,却灼烧着神魂。
整整三日,江晨不眠不休,密室中丹香与灵气交织,愈发浓厚。
三日后。
聚宝阁的伙计刚刚将一个沉重的黑布包裹送到后院,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百零八枚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镇尸钉。
每一枚钉子都长达七寸,表面刻有细密的镇邪符文,入手冰凉刺骨。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几乎是滚着闯了进来,带着一股泥土与汗水的腥气。
“江少爷!江大仙!”
来人是邻村的保长,一身粗布短褂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惊恐。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喉咙里挤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求您救命啊!”
江晨从后院走出,眉头微皱,看着跪地不起的保长。
“慢慢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保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开始诉说。
“我们村……村口那片柳树林……闹妖了啊!”
他嘴唇哆嗦,眼中是几乎要溢出的绝望。
那片柳树林荒废已久,枝干虬结,阴气森森,平日里村民们都绕着走,从不敢靠近。
可最近,怪事发生了。
“村里头,接二连三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到晚上就没了人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保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利的哭腔。
“昨晚,连我家那个傻儿子……他也跑进去了!再也没出来!”
说到此处,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再也绷不住,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告诉江晨,他也想过去找九叔。
可九叔前几日恰好被请去外地处理一桩要紧事,短时间内根本赶不回来。
如今,放眼整个任家镇,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这位手段通天,连风水都能逆转的江少爷。
江晨静静地听着。
当“柳树林”与“年轻男子失踪”这两个词传入耳中,他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木魅作祟。
而且是专挑青壮男子下手,吸食阳气以供修行的妖物。
这念头划过心底,他非但没有半分常人该有的恐惧,一股强烈的意动反而从胸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