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口气,带着十足的演戏成分,故意说些博同情的话:“就是……就是今天两个弟弟或许在外干活太累,没腾出时间去学校帮我搬行李。”
“没事,我自己想办法把行李弄回来了,就是东西多,搬得我有点累。”
“我没忍住抱怨了两句……”
“但妈……真不怪他们,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体谅弟弟们的辛苦。”
说完,他还装得有模有样,揉了揉胳膊和肩膀,眉头微蹙,一副又累又委屈,却仍在努力忍耐、顾全大局的样子。
二大妈哪里受得了儿子这般模样?
一看大儿子“懂事听话”“受累受委屈”,再瞧瞧旁边两个灰头土脸、瞪着眼,一看就像“惹了麻烦”的小子,心里的偏向瞬间到了极点。
她顿时心疼起大儿子,转头对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数落:“你们俩干什么?不是早说好了去给你大哥搬行李吗?”
“你大哥可是文化人,读书多辛苦,哪干过这些重活?要是累坏了身体怎么办?”
“都是亲兄弟,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不就是搭把手的事,看看把你大哥累的!”
二大妈周淑芬刚数落完,门口的帘子又“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矮胖结实的身影提着一瓶散装白酒,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二大爷刘海中。他不像电视剧里那种单纯肚子肥大的形象,而是肌肉外面裹着一层脂肪的体型——胳膊粗壮有力,脖子又短又粗,脸上泛着油光,透着一股长期说一不二的霸道劲儿。
他往屋里一站,压抑的气场便扑面而来。
刘光天一看刘海中的体型,心里更清楚:真要硬拼,他和刘光福加起来也绝对打不过。
不过没关系,他早下定了决心:只要刘海中敢动手打他,他就去揍刘光齐!不光今天,以后不管刘海中因为什么打他,他都要打刘光齐!
刘光齐见刘海中回来,立刻把装可怜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他不再说话,默默走到墙角,拿起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慢悠悠地擦着旧桌子。
他微微低头,侧脸对着刘海中,那表情既落寞又委屈,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欺负却仍默默干活、懂事得让人揪心的好儿子。
刘海中一进门就察觉屋里气氛不对:大儿子是这副模样,老伴儿气呼呼的,两个小儿子则梗着脖子。
他顿时皱起眉,把酒瓶往桌上一放,严肃地问:“怎么回事?一进门就吵吵闹闹,就不能让人安稳点!”
二大妈周淑芬立刻像找到了靠山,连忙上前说:“老刘,你可算回来了!”
“也没多大事,就是光齐这孩子太懂事,毕业的行李自己想办法弄回来,累得不行。”
“光天他们俩呢……唉,不知道今天忙着干啥,也没去帮光齐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