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刘光福的未来,他还没想好具体安排,但眼下先让他去别的地方扛几天包也无妨,总比在外闲逛要强,至少能挣点零花钱。
刘光天刚准备起身,刘光福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小子精神十足,双手还湿漉漉的,显然已经起床忙活了好一阵子。
刘光天有些意外地问道:
“光福,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刘光福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小自豪:
“嗯,二哥,我把咱兄弟俩前几天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洗了,晾在院子里了。”
“我今天打算去扛包,得早点起来把这些活儿干完。”
说实话,刘光福这个小小的举动,又让刘光天心里暖了一下。
这弟弟是真懂事,或许也是真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开始全心全意地为这个“两人小家”着想。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工作稳定下来,一定要好好规划,给刘光福也找一条靠谱的出路。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刘光福去永定门货场。
他对刘光福说:
“光福,今天去扛包没问题,但别去永定门货场了,去朝阳门那边看看吧。”
“还有,要是碰到阎家兄弟,你也尽量劝劝他们,让他们今天别去永定门货场。”
“如果他们不听劝,也没办法,别勉强。”
在刘光天看来,他不可能直接预言永定门货场会出事,只能让刘光福旁敲侧击地劝说,尽到心意便好,听不听就看他们自己了。
刘光福听了二哥的话,没再追问缘由,干脆应道:“行,二哥,我明白了,今天不去永定门了。”
稍作停顿,他好奇地问:“二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还是要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吗?”
刘光天点头:“嗯,我早上十点得出去一趟。”
他心里记着和李怀德的约定,今日十点必须准时到轧钢厂门口,这事关乎自己的前途,绝不能有半点耽搁。
听到二哥的肯定答复,刘光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他弯腰从床底摸出一个小铁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不少零钱。
“二哥你看,”他兴高采烈地说,“这些都是咱们之前扛大包偷偷攒的,我数过了,足足五块多!再干一阵子,我就能凑够钱给你买套新中山装了!到时候你穿新衣服上班,肯定特别精神!”
说着,他还拿起零钱凑近鼻尖闻了闻,那满足沉醉的模样,仿佛手里攥着的不只是钱财,更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热切期盼。
刘光天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里又感动又复杂。
弟弟有这份心意,他自然不愿泼冷水,打击他的积极性。
至于中山装,他倒觉得没必要——等进了工厂,多半得穿工装,自己的衣服反倒没多少机会穿。
这时,刘光天再也忍不住了,憋了一整晚的尿意汹涌而来。
他赶紧起身穿衣,对刘光福说:“光福,你先慢慢数,二哥得赶紧去趟厕所,实在憋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便快步走出屋子。
和往常一样,他几乎捏着鼻子冲进气味刺鼻的旱厕,片刻后又飞快跑了出来。
每次上厕所都像打了一场硬仗,刘光天真的受够了这个年代的这种“折磨”。
从厕所回来,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二大妈已经把早饭摆上了桌。
早饭还是老几样:稀粥、窝头、咸菜,勉强能填饱肚子,根本谈不上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