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运输队这次真的挖到宝了!
这年头,优秀的驾驶员好苗子实在难得,不少学徒工跟着师傅学了好几年,依旧不开窍,连个火花塞都换不明白。
像刘光天这样无师自通,还能将理论知识讲得头头是道的,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无论如何,这小子绝对极具培养价值。
宋志辉决定不再迟疑,要亲自检验刘光天的实际操作能力,毕竟只说不练可不行。
他看向刘光天,语气坚决地说:
“光天!好,队长相信你的判断!”
“别只动嘴,现在就动手!需要什么工具或人手帮忙,直接开口!”
“好的,队长!”刘光天正等这句话,立刻点头应允,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忙活起来。
只见他动作麻利地找来工具,迅速拆开空气滤清器总成,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圆柱形的纸质滤芯。
这滤芯从外观上看,确实如刘建勇所说,并无明显脏污痕迹。
但刘光天用手一捏,指尖便感受到湿漉漉、滑溜溜的触感,稍一用力挤压,还能看到细小油渍渗出——这滤芯果然已被机油彻底泡透,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透气!
刘光天举起沾满油污的滤芯给宋志辉看:
“队长,您看,问题就在这儿!”
“这滤芯全被机油浸透,完全不透气。咱们队里有备用新滤芯吗?”
宋志辉凑近一看,眉头紧锁,无奈摇头:
“这年头,这种易损零件哪能随时备有?”
“就算有,数量也极少,不然大家平时也不会总想着用土办法修修补补了。”
刘光天听闻没有备用零件,毫不犹豫地提出解决方案:
“队长,要是实在没有新滤芯,咱们就‘裸跑’!”
“直接拆掉这个滤芯,先让车子启动。”
“反正这趟是在城里送货,路况良好,灰尘比长途土路少得多。”
“先完成这趟紧急任务,回来后立刻彻底清洗发动机进气管道,再设法找新滤芯换上,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总比耽误送货,让厂里领导着急上火强!”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刘建勇再次跳出来反对:
“裸跑?说得倒轻松!”
“拆掉滤芯,发动机直接吸入灰尘,对气缸、活塞的磨损有多大你知道吗?”
“这会严重缩短发动机使用寿命!你懂不懂?这种馊主意也敢提!”
刘光天懒得理会他,直接对宋志辉冷静分析利弊:
“队长,现在是特殊情况。城里马路的灰尘量相对可控。”
“暂时‘裸跑’是为了解决眼前紧急的送货问题,这是当前最关键的事。”
“送完货回来立刻维护,造成的损害有限且可补救。”
“但如果因一个滤芯困在这里,耽误了棉纺厂接待领导的重要任务,这个责任和后果,恐怕比暂时拆滤芯严重得多。”
“孰轻孰重,还请队长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