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不想因住处欠下太大人情,尤其是欠易中海这种心思难测的人。
虽说目前易中海表现得还算厚道,但日后之事谁也说不准,万一人家只是隐藏得深呢?
他这般坚持付房租,或许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他总觉得,做事多留个心眼、给自己留些余地总归是好的——这年头,人情债最难偿还。
果然,易中海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沉下脸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脑子里想什么呢?现在是什么世道你不清楚?你俩刚被家里赶出来,身上恐怕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还提房租的事!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俩先踏踏实实地住,等以后找到营生、手头宽裕了,再说房租的事也不迟!”
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责备,仿佛刘光天的坚持是不懂事的表现。
刘光天仍坚持道:“易叔,我和我弟身上其实还有些积蓄,付房租应该没问题。”
他不想一开始就让人觉得,兄弟俩离开了刘家就活不下去,想尽量保持一点经济上的独立性。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还夹杂着一丝好心没被领情的恼怒,“你们俩净身出户的情况,全院上下谁不知道?我易中海好歹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时候收你们房租,街坊邻居怎么看我?唾沫星子还不得把我淹死?让你们住你们就先住着,等后面站稳脚跟、有了稳定收入,再把房租补上也不晚!”
傻柱在旁边听着,心里清楚刘光天有运输队学徒工的身份,肯定饿不着,但刘光天之前特意叮嘱过他,暂时不要把这事说出去,所以他并未戳破。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傻柱便站出来打圆场,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说:“好了好了,光天!一大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先领了这份情住下来再说!等后面真挣了钱,再把房租补上不就行了?一大爷也不差你这一点房租钱,现在这么较真干什么?”
刘光天看看傻柱,又望向态度坚决、带着几分怒气的易中海。
他心里清楚,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矫情,说不定还会惹对方不快,便顺着台阶点了点头。
他一脸真诚地对易中海说:“那……那就麻烦易叔了,真是太感谢您!这份人情,我们兄弟俩记在心里。”
“等我们安顿好、赚到钱,肯定把房租给您补上。”
易中海的脸色这才缓和些,轻轻点了点头:“嗯,这才像话。记住,日子得慢慢过,不用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走吧,先带你们去看看屋子,总得知道晚上在哪儿落脚。”
话音刚落,易中海便转过身,迈步走在前面带路。
就这样,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跟着易中海来到了中院他的家中。
一推开门,正在屋里缝补的一大妈,瞧见易中海身后跟着刘家这两个小伙子,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神情,手里的针线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易中海主动开口解释:“老婆子,是这么回事。光天和光福这两个孩子,跟后院的刘海中闹掰了,已经分家,现在没地方可去。”
“咱们家旁边那间耳房不是一直空着吗?”
“我想着,先让这两个孩子住进去,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